314.
两分钟后，法务部总监林律师敲门走进办公室。
“周总，您找我？”
周秉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你帮我拟两份文件。”
林律师当即拿出随身笔记本，准备记录：“您说。”
周秉言顿了顿，声音低沉，“第一，把我名下盛安集团 2% 的原始股份转给顾清欢；第二，市中心那套临江的高级套房也一并过户给她。”
林律师的笔尖猛地一顿，差点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抬起头，眼睛写满了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周总…… 您是说，受益方是顾清欢小姐？”
周秉言点头，神色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林律师沉吟片刻后，谨慎地开口：“周总，那你们…… 是准备结婚了吗？”
“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周秉言答得干脆，“只是我个人的赠予。”
林律师眉头微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周总，套房好说，但股份的事我必须跟您说明风险。”
说着，他顿了顿，“2% 的原始股份即便占比不算高，可只要涉及对外转让给非亲属的外部人员，法律流程上就必须通知全体股东，触发股东优先购买权。”
他说完看了看周秉言的神色，继续道：“一旦流程启动，这件事就很难彻底捂住，公司的股东、董事会元老很快就会知情，内部一定会产生议论，为什么集团股权要流向一个还没有和您确立关系的外人？消息一旦泄露，圈子里流言四起，顾小姐会直接被推到舆论中心。”
“周家那边若是得知，估计也是不愿意的，这份股权带来的关注与压力就会变成压在顾小姐身上的负担。”
——
林律师说得直白客观，周秉言闻言，眉峰微敛，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股东们会有意见，但之前倒是没想着，如果股份的转让引起了过多的关注，就会成为顾清欢的负担。
他原本只想回应顾清欢那句 “要实际证明” 的话，一心想着给出最重的筹码，却忽略了随之而来的连锁麻烦。
如果把集团股份交到她手上，等于把无数是非强行堆到她面前，她估计也是不愿意的。
片刻之后，周秉言缓缓开口，“那就套房保留，把股份去掉，换成我个人出资，设立一只专属私人信托基金，受益人为顾清欢。”
这样，只使用他个人私有资产，不触碰盛安集团股权，也不需要对外工商公示，不会搅动集团内部，也不会让周家知道。
林律师很快又问：“那赠与的附加条件是什么？”
“无条件赠与。” 周秉言缓缓说道，“你把文本拟好，打印给我就行。”
林律师：“……”
真没想到，他们老板是个大情种，为爱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 顾小姐会接受吗？”
周秉言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但口头的证明顾清欢不信，他便把许诺落在白纸黑字上。
“我不知道。” 他淡淡道，“但不管她接不接受，我都要做。”
林律师很想再八卦两句，但看看老板那张冷峻的脸，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 他点头。
周秉言：“先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这件事。”
“我清楚。” 林律师转身离开，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周秉言一人，他视线落在自己和顾清欢的聊天对话框里。
口头保证确实显得空洞，与其说再多空话，不如把实打实的凭据，亲手递到她面前。
——
顾清欢不知道他的准备。
她起床后，又把方案简单地做了一下修改，到了下午的时候，她才把方案发过去给周秉言。
不过他没有接收，应该是在忙。
顾清欢也没盯着他，然后先去了花店。
宋秀云也问她，方案的事。
顾清欢：“已经发了，不过他还没回复。”
下午花店不怎么忙，她送了两趟货。
回来的时候，顾清欢看了手机，发现周秉言已经接收了她的方案文件。
但是他依旧没有回消息。
顾清欢看着静默的对话框，心里隐隐有些发怵。
说到底对方是甲方，哪怕对方是她熟悉的周秉言，她也依旧紧张。
最怕的就是方案不通过，需要反复调整修改，来回返工最磨人。
正忐忑间，周秉言把电话打了过来。
顾清欢迟疑一瞬，指尖划过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清洌的嗓音：“方案问题不大，有几处花艺品种我想微调一下。”
“你说。” 顾清欢当即道。
周秉言条理清晰地报出几处需要替换的花材与布局细节，要求简单明确，不算麻烦。
顾清欢一一记下，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