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顾清欢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尾泛着红晕，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猫，凶巴巴地瞪着他。
可那眼神落在周秉言眼里，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透着一股勾人的娇媚。
“周秉言，你就是个无赖！”她咬牙切齿，可声音软绵绵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尖锐。
“是，我无赖。”周秉言坦然承认，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所以，你是在生气，对吧？”
顾清欢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理智：“是，就算我生气，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她往男人那边逼近一步，眼眶微红：“周秉言，你别忘记了，昨天是你跑到我楼下，非要跟我复合，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结果转头马上就跟别人相亲！把我当猴刷了？我不应该生气吗？你再一次骗了我！我就生气怎么了？”
她越说越生气，索性转过身，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想跟这个狗男人离得那么近。
——
周秉言见状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顾清欢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周秉言当即解释：“那真是我奶奶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而且，她很会骗人的，她只是想帮我，但我没想到，她是这么个帮法。”
顾清欢回头，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她一直都喜欢你，并没打算让我去相亲。”周秉言看着她，语气认真，“她只是想用这种办法，让我们认清彼此的心意，不过我今晚确实要吃饭，是跟国外的客户。”
说着，男人打开手机，调出工作日程表，放大后递到她面前。
顾清欢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今晚的晚宴安排及时间。
好像还真是……
她现在好像慢慢反应过来了。
难怪刚才周老太太非要拉着她看那些相亲照片，还问她的意见，原来根本不是在安排相亲，而是在试探她？
“这……这能说明什么，说不定你跟你奶奶就是一伙的，故意演给我看。”她嘟囔着，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好，你不信，那我打电话给奶奶。”周秉言当即拨通了周老太太的电话，按下免提，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清欢，“我让她亲自来给你解释。”
——
电话“嘟”了两声，就在快要接通的那一瞬间，顾清欢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机，脸颊爆红，“别，打了！”
周秉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戏谑：“为什么？你不是不信吗？”
顾清欢不敢看他，心跳快得离谱。
一旦问了，周老太太自然就知道她刚刚吃醋了……
明明自己都不要人家了，还要吃醋，那不是口是心非吗？
天啊，她……太丢人了！
她抿着唇，磕磕巴巴地说：“不用问了……我、我大概知道了。”
周秉言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轻笑出声：“知道什么？知道你刚刚吃醋吃疯了？”
顾清欢恼羞成怒，抬手推他一把：“你闭嘴！”
周秉言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自己面前，声音低了下来：“所以，欢欢，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顾清欢没想到，他还要问。
她还没应着，男人很快又道：“我知道，你顾忌家世，但我想说，周家目前鼎盛，并不需要妻子的家族成为我的助力，我的妻子，我也不需要你去学怎么做一个完美的豪门太太，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顾清欢“哦”了一声，微微别开眼，小声嘟囔：“我又没说一定要做你的太太，你说这么多干嘛。”
“但我想说……”周秉言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要跟你交往的。”
顾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笃定，那些一直横亘在心头的恐惧和不安，似乎在这一刻，被他的体温一点点熨平了。
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现在，你可以重新回答我了吗？”
顾清欢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是不是……我只要说不，你就又要亲我，堵我的嘴？”
周秉言挑眉：“是的。”
顾清欢嘴角轻扬，别过脸去，小声嘟囔：“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周秉言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掰过来，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
顾清欢盯着男人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个男人，值得她勇敢一次。
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