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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检查一件货品。
新买的黑色休闲西装确实撑起了他偏瘦的骨架，白T恤塞进裤腰，显出腰线。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挺拔了不少。
苏晚凝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脸上。
“来就来了，拿什么礼品。”
“不过，你虽然上不了什么台面。”
陈宇刚想反驳。
“但是吧....”苏晚凝的视线已经转回前方，绿灯亮了，“穿得人模狗样，勉强能看。”
车子重新启动。
陈宇靠在座椅里，笑了笑，没接她这带有针对性的语言。
“终归是要带的，虽然不贵，但起码是要准备一些的。”
苏晚凝打了下转向灯，并线超车，动作流畅。
“算你有心了，演员的话勉强合格吧。”
她的语气里虽然还是带点刺，但陈宇感觉到她的心情起码还不错。
“后备箱有我提前帮你准备好的礼品，下车记得带上。”
“行，今晚的演出，包你满意。”
苏晚凝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车子驶下高架，拐进一条安静的半山公路。
路两边的院子越来越大，房子越来越稀疏。每一栋别墅的围墙都修得很高，铁门紧闭。
十几分钟后，保时捷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稳。
黑色的哑光铁艺大门，线条简单，门柱上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但就是这份什么都不写的沉默，比满墙镶金砖的压迫感还强。
苏晚凝下了车。
陈宇推门出去，脚踩在石板路上的那一刻，感觉就不对。
石板打磨得过分平整，缝隙里填着深灰色的碎石，踩上去没有一丝晃动。
这不像路，像一件铺在院子里的展品。
两排银杏树从大门一路延伸到别墅门口，每一棵都修剪得一模一样。院子里除了树，就是一片堪比高尔夫球场的草坪。
陈宇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光这个院子，能塞进去六十个他那间十平米的隔断房。
别墅是灰白色外墙，方正的现代结构，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
苏晚凝走在前面，平底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陈宇拿着礼品，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一阵风从半山腰吹来，把苏晚凝的头发向后掀开，露出一小截白得发亮的后颈。
走到别墅正门台阶前，苏晚凝停住了脚步。
她没回头，侧脸对着他，睫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秒后。
她偏过头，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对上那双上挑的眼睛。
在院子暖黄色的地灯映照下，眼眸里带着些紧张和不自然。
陈宇轻轻安慰道：“苏总，你就放心吧，也就我没出道，不然我肯定能拿个影帝。”
苏晚凝的睫毛动了一下。
“叫我什么？”
陈宇愣了半秒。
“……晚凝。”
苏晚凝收回视线，转过身，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一声，在安静的半山腰清晰地回荡开来。
陈宇站在她身后，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门里，有脚步声传来。
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