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卡宴在公路上飞驰。
陈宇坐在副驾驶,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座椅里。
这女人开车不像开车,更像在发射一枚巡航导弹。
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在她手里,只是个微调方向的工具。
陈-宇一只手抓紧顶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按着安全带,看着她那张紧绷的侧脸。
他很怀疑,苏晚凝是不是想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先把未来的“丈夫”送去见阎王,好一劳永逸。
“苏总,”陈宇侧过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咱们这是赶着结婚,还是赶着投胎?”
回应他的,是引擎更深沉的咆哮。
“你要是嫌我碍事,直说,我现在就开车门滚下去,绝不耽误你一秒钟。”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空气。
黑色的卡宴在路边画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稳稳停下。
苏晚凝没有熄火,两只手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凸起,一片苍白。
她胸口急促地起伏,过了好一阵,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三分钟,拿上东西,滚下来。”
陈宇看着窗外那栋墙皮大片剥落的旧居民楼,再看看这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百万豪车,解开了安全带。
他推门下车,靠着车门,冲驾驶座挑了下眉。
“三分钟?苏总,你太高看我们这老破小了。”
“这楼没电梯,我跑上去再下来,五分钟起步。”
苏晚凝没接话,只是抬手,指尖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敲击。
陈宇耸耸肩,转身钻进黑漆漆的楼道。
五分钟后,他喘着气跑下来,手里多了一个深红色的户口本。
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苏晚凝一脚油门,车子再次弹射出去。
“那个……”陈宇晃了晃手里的户口本,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既然是演戏,流程得说明白。婚纱照拍吗?婚礼办吗?”
陈宇稍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苏晚凝。
“这些走过场的活儿,得提前说好,我好有个准备。毕竟是第一次结婚,业务不太熟练。”
苏晚凝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声音从出风口吹出来,不带一点温度。
“都不需要。”
“我只想把这件事办了,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陈宇点点头。
“懂了,低调处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以一种探讨工作的口吻发问:“那后续还有什么安排?比如,见家长之类的。”
这个问题问出口,车厢里的空气凝住了一瞬。
苏晚凝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我父母那边,你已经见过了。”
“那你家里呢?”
陈宇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在他眼中拉成模糊的光影。
“我这边就算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既然是演戏,没必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尤其是家里人。”
“我就是个走过场的,待遇给到位就行。”
苏晚凝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她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没再说话,只是车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民政局门口,车来车往。
陈宇从车上下来,抬头看着那几个烫金大字,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半小时前,他还是个光棍。
半小时后,他就是个有妇之夫了。
这人生,比坐过山车还快。
苏晚凝停好车,从另一边下来。她戴了副宽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两人并排往里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一个浑身名牌,气场强大得像来收购这家单位的女老板。
门口排队的小情侣,全都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晚凝的脚步顿了一下,墨镜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径直走进大厅,似乎不想在这种视线中多待一秒。
陈宇撇撇嘴,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像电影的快进镜头。
填表,拍照,签字,按手印。
整个过程,苏晚凝一言不发,动作精准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大叔指挥他们靠近一点,笑一笑。
陈宇的嘴角刚扯开一个弧度,还没来得及露出牙,就被苏晚凝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冻了回去。
最后拍出来的照片上,两个人面无表情,中间的距离宽得能再塞进一个人。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怎么跟上坟一样。”
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