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把碗推过来，自己却没动。
她坐在餐桌主位，手叠在膝盖上，就这么看着他俩。
陈宇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位长辈嘴上说着不打扰，人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她就这么看着。
看着看着，苏母脸上那点笑意淡了。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
他扫了眼自己和苏晚凝的距离。
两个人之间空位，还能在塞下一张凳子。
这哪是新婚小两口吃早饭。
苏母看的就是这个。
陈宇立马反应过来，放下勺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响，他往苏晚凝那边挪了半个身位。
苏晚凝抬头看他。
那表情明晃晃写着三个字。
你干嘛？
陈宇没解释。
他夹了个蒸饺，蘸了点醋，送到她碗边。
“晚凝，尝尝这个。”
他把声音压得很自然。
“妈带的，皮薄。”
苏晚凝听到陈宇一反常态的话语，整个人僵了半拍，整个人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她差点想把蒸饺夹回去。
可苏母就在主位坐着。
那双眼睛盯得很细。
苏晚凝把筷子拿起来，硬着头皮把蒸饺吃了。
吃完，她也往陈宇那边靠了半寸。
夹了筷子小菜放进他碗里。
“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话说得有点硬，但动作还行。
他端起碗，配合着扒了一口。
“好吃。”
苏晚凝看他。
陈宇回了个很无辜的表情。
苏母终于笑了。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这还差不多。”
苏晚凝放下筷子。
“妈，您到底想看什么？”
“看你们过日子。”
苏母回答得很快。
“领证这么大的事瞒着家里，我不多看两眼，晚上怎么跟你爸交代？”
苏晚凝没话了。
陈宇也把勺子放慢。
苏母这句话，味道不轻。
她不是单纯来送早饭。
她是提前替他们排雷。
苏母站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包。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
陈宇也跟着起身。
“妈，我送您。”
苏母摆了摆手。
“坐着吃。你昨晚熬到两点，别折腾了。”
陈宇顿了下。
她连这个都记着。
苏母走到玄关换鞋，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向他们。
“今晚六点，苏宅。”
“别迟到。”
“你爸八点到家，你们记得提前过去。”
苏晚凝放下筷子。
“妈，我今晚真有会。”
苏母看都没看她。
“推了。”
两个字，干脆得很。
苏晚凝张了张口。
苏母已经拉开门走了。
门咔地合上。
餐厅里安静下来。
陈宇还坐在苏晚凝旁边。
苏晚凝已经把椅子拖回原位。
刺啦一声。
距离重新拉开。
刚才那点夫妻样，跟没出现过一样。
陈宇看着她这一套动作，忍不住开口。
“苏总。”
“有事？”
苏晚凝低头喝粥，语气又回到公司模式。
陈宇把胳膊收回来。
“您这变脸速度，在哪儿培训的？”
苏晚凝没抬头。
“天赋。”
“刚才喂那一口，我还以为咱俩关系能往前走两厘米。”
“做梦。”
苏晚凝放下勺子。
“那是演给我妈看的。”
“我懂。”
陈宇点头。
“我也没当真。”
苏晚凝看了他一眼。
陈宇没再贫。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抽纸擦了手。
“晚上去你家之前，你得给我交个底。”
苏晚凝端着碗，没接话。
陈宇看向她。
“你爸是什么人？”
苏晚凝的手指搭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爸跟我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我妈知道一些我不太喜欢男人的事，所以她一直希望我能和一个男人接触，但我爸不知道。”
苏晚凝靠进椅背，脸上没了表情，“而且，我妈之前有看到一些.....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