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虽然不热络，但正常。
招标会上，他讲方案，她在旁边没干涉，签确认函递给他的时候，脸色也没什么异样。
转折点在哪？
走廊。
周明和林念晚堵过来。他伸手拉了苏晚凝。
陈宇用力搓了一把脸。
是因为碰她？
可上次在苏家客厅演戏，她自己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更早之前，她主动亲了他一口。
那些都是她先动的。
今天他拉一下手腕，就翻脸？
不对。
不会这么简单。
陈宇把安全带往松里扯了扯，换了个姿势。
那到底是什么？
他把走廊上自己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我妻子，盛恒老板。”
“长得比你好，能力比你强，给我开的工资也比你画的饼实在。”
站苏晚凝的角度听这些话。
一个签了协议的假丈夫，当着前女友的面，把她搬出来炫耀。
陈宇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停住。
被当枪使的感觉。
是这个。
可售楼处那天，苏晚凝自己主动站出来说“你们是在说我的丈夫”。
那次也是当着林念晚的面，那次她没翻脸。
区别在哪？
陈宇想了好一会儿。
售楼处那天，是苏晚凝自己选择开口。
今天，是他把人拽过来的。
一个是她主动出手，一个是被他当展示品摆出去。
陈宇“啧”了一声，把后脑勺往座椅上磕了一下。
是他的锅。认了。
可光是这个，不至于让苏晚凝说出“方案都给你拿下了”这种话。
那句话里有别的东西。
她觉得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
利用她的身份，她的钱，她的公司，整个协议婚姻对她来说就是一场交易。
而对他来说，是一把趁手的刀。
专门用来捅前女友的。
陈宇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他做云汇，是真想做好。
苏建衡那三道题，他是真想答出来。
每个月二十万，他是真想拿。
可赢周明呢？在林念晚面前翻身呢？
他没法说那一丁点私心不存在。
问题是苏晚凝看不见他的全貌。
她看见的，是每次碰到林念晚，他都要拿她当挡箭牌。
换他是苏晚凝，他也会这么想。
陈宇靠在后座，盯着车顶那块布满细小颗粒的灰色绒面，半天没动。
这事他没法解释。
跑过去跟苏晚凝说“我不是在利用你”，万一人家压根没这样想，自己不就成自恋狂了吗？
可要是不说……
陈宇想起苏晚凝关车门那个动作。
利落得很。
一点犹豫都没有。
不行，陈宇觉得，自己得找个时间，好好和苏晚凝沟通一下。
要不然接下来的三年的时间里，每天碰着苏晚凝的冷脸，二人连“协议伙伴”正常间的对话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太坐牢了。
如果让苏晚凝误会自己是利用她的话，那自己宁愿这个钱不要，婚也不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