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通透得多。
可也正是这份通透，让苏晚凝的心里泛起一阵更复杂的滋味。
她生气的根源，是他拿她当枪使，拿她去炫耀，去报复前女友。
可从头到尾，他的解释里，一个字都没提林念晚。
他所有的逻辑，都建立在“维持合作关系”上。
苏晚凝垂下眼帘。
他是不敢提？还是……他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才是问题的关键？
一个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或许，在他看来，拿“妻子”的身份去应对前任，是一件理所应当、自然而然的事。
他甚至没觉得这是一种“利用”。
那自己一下午的怒火，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他只是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丈夫”，一个能帮她挡掉麻烦，也能借用她身份解决自己麻烦的“丈夫”。
这不就是这场交易的一部分吗？
苏晚凝端起手边的菌菇汤，用勺子轻轻搅动，温热的雾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以后别再自作主张。”
良久，她才开口。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语气里少了些针对性。
陈宇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明白。”他立刻点头，态度诚恳，“以后有任何肢体接触，都提前跟苏总打报告申请。”
苏晚凝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句玩笑话。
陈宇见状，拿起桌上的海马刀，熟练地割开酒帽，将螺旋钻头旋入木塞。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木塞被完整地拔出。
他拿起两个高脚杯，先给苏晚-凝倒了小半杯，然后是自己。
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漾着漂亮的光泽。
“苏总。”
陈宇端起酒杯，双手奉上，递到她面前。
“这杯，算是我的赔罪酒。”
苏晚凝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没有立刻去接。
“这杯，也算是咱们云汇项目的庆功酒。”
“这杯，更是咱们未来三年‘合作愉快’的开端。”
他一连说了三个“这杯”，每一句都给足了她面子，也把这次和解的意义，拔高到了“商业合作”的层面。
苏晚凝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灯光下，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郑重。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