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还没说出口，杯子又被斟满了。
“得，喝。”陈宇认命地端起杯子，把酒灌了下去。
酒精烧得他喉咙发烫，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苏总，你这酒品，跟你白天可真不太一样。”
苏晚凝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过来，似乎想去捏他的脸。
“你这张嘴。”她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难怪那天在酒吧，姐一眼就……”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卡住了，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事。
陈宇心里一动，刚想接话往下套两句。
苏晚凝却又把酒杯塞到了他手里。
“别问了，喝。”
陈宇：“……”
得，又给堵回来了。
接下来随着酒精的上头，陈宇只依稀记得。
苏晚凝拉着他划拳，嘴里喊着不成调的数字。
谁输谁赢，早就不重要了。
杯子碰在一起，然后就是酒液灌进喉咙的灼热感。
他又看见苏晚凝抢过他的手机，对着黑漆漆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地笑，非要他评价哪个最好看。
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最后，肩膀一沉，苏晚凝靠了上来，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姐妹”、“再来一杯”……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眼前一黑。
彻底断片。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城西半山别墅区，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
苏建衡握着方向盘，脸拉得老长。
副驾驶座上的苏母正低头翻着手机，时不时往他脸上瞟两眼。
“你这一路黑着脸给谁看。”
“我能不黑脸吗。”苏建衡冷哼一声，“昨天刚把云汇拿下，我还想着这小子有点本事。结果呢？今天一早公司看看，两个人影都没有。”
“陈宇没去，晚凝也没去。”他越说越来气，“这架子摆得，比我还大。”
苏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急什么。家大业大的，差这一天半天了？人家新婚夫妻，腻歪一下怎么了。”
“我不急？”苏建衡打着方向盘，“我倒要看看，这刚领了证的两口子，大白天的不上班，窝在家里干什么。”
苏母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教训的意味。
“你少把在公司那套拿回家里来。对着女婿吹胡子瞪眼的，像什么样子。有这本事，你怎么不对你那些生意伙伴横？”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稳。
苏建衡熄了火，下车按了两下门铃。
里面没动静。
他又加重力道按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睡死过去了？”苏建衡的眉头拧成一团，“这都几点了。”
苏母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
“上次晚凝给我配了一把备用的。”她晃了晃钥匙，“说怕我突然来扑空。”
苏建衡瞥了她一眼：“你早有准备啊。”
“那可不。”苏母把钥匙插进锁孔，“我闺女的家，我想来就来。”
“说得不是我闺女一样。”苏建衡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锁“咔哒”一声开了。
苏母推开门，刚要喊一声“晚凝”，后面的话却堵在了嗓子眼。
跟在后面的苏建衡探头进来，也当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