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点排斥的信号。
太不正常了。
苏晚凝伸手撩起一把水,狠狠泼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她想不通,自己这身铜墙铁壁一样的防备,怎么到了陈宇这里就失灵了?
不光不躲,还主动往上凑?
因为喝多了?
可她以前又不是没喝醉过,从没见自己这么失态。
难道是……因为陈宇那张脸长得太没攻击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晚凝自己就愣住了。
不对。
那天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当着林念晚的面宣告“这是我妻子”的时候。
那瞬间她心里的别扭,跟生理上的排斥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是一种……被他掌控节奏的恼火。
想到这里,苏晚凝脸上的热度不降反升。
她猛地从浴缸里坐起身,水花哗啦一下溅得到处都是。
“苏晚凝啊苏晚凝。”她捧着水往脸上胡乱地搓,嘴里念叨,“你不对劲。”
“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清醒。
必须清醒。
都是陈宇的错!
对!肯定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凝混乱的思绪找到一个宣泄口。
昨晚是谁非要开那瓶红酒的?
是陈宇。
是谁编了个烂借口把她从楼上骗下来的?
是陈宇。
是谁做了一桌子菜,又是赔罪又是庆功,一杯接一杯灌她的?
还是陈宇!
苏晚凝越想越理直气壮。
要不是这个人花样百出地折腾,她至于喝成那个鬼样子?
她平时滴酒不沾,昨晚那几杯,全是被他一句句“能抵一个月酬劳的笑”、“吊打明星”给哄下去的。
她就是一时没绷住,着了他的道。
所以,归根结底,全都怪陈宇。
给这个结论在心里盖了个章,苏晚凝整个人莫名地松快不少。
对,就是这样。
要不是遇见陈宇这个搅屎棍,她苏晚凝的人生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从拉吧那晚开始,一切都被这家伙搅得一团乱。
丢了清白,领了证,现在连喝个酒都能把腿搭在男人身上。
这笔账,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苏晚凝靠回缸沿,闭上眼,给自己重新立下规矩。
以后离这个人远点。
公事公办,演戏归演戏,但再也不跟他喝酒。
更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再露出半点不该有的样子。
她在浴缸里泡到水都凉了,才慢吞吞地起身。
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吹干头发。
镜子里的那张脸总算褪去了燥热,恢复了她熟悉的清冷模样。
冷静,自持,无懈可击。
苏晚凝对着镜子,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才打开浴室的门。
楼下传来细微的动静。
是洗碗的水声,混着抽油烟机低沉的嗡嗡声。
一股香味冲进她的鼻子里,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