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站在门边,手还扶着门板。
他看看门外的短发女孩,又回头看楼梯上的苏晚凝。
“认识?”
苏晚凝没有立刻回答。
门外的季然然已经等不及了。
“苏晚凝,你先让我进去。”
苏晚凝下了楼,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走到玄关,隔着陈宇,视线落在季然然脸上。
“你来干嘛?”
季然然抿着唇,眼神躲闪了一下。
苏晚凝的语气冷了几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季然然还是不回答,反而把目光转向陈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是谁?”
陈宇的眉梢动了动。
有意思。
这姑娘从出现开始,三句话不离他的身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想了想厨房料理台上那两个孤零零的鸡蛋。
自己早饭还没着落,倒先被人当成贼一样盘问。
苏晚凝的眉头压了下来。
“这跟你有关系?”
季然然咬着牙,像是在忍耐什么。
“苏晚凝,我问你正经事。”
“我也在问你。”
季然然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就说事。”
“我不能在这里说。”
“那就别说。”
苏晚凝说着,手腕一转,作势就要合上门。
季然然急了,想也不想就往前冲了半步,用肩膀死死卡住门框,摆出一副今天非进去不可的无赖架势。
陈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前站了一点,高大的身形正好挡在苏晚凝和季然然中间。
“我说,姑娘,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季然然根本不看他,一双眼睛盯着着苏晚凝。
“有些话,我只想单独跟你说。”
苏晚凝攥着冰凉的门把,语气看不出喜怒。
“我跟你没什么好单独聊的。”
季然然卡着门框不退半步。
陈宇心底骂了一句。
神经病。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要是一直站在这里,这两个女人能为这点破事僵持到中午去。
他懒得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片子掰扯。
更没闲工夫在自家玄关,看一出莫名其妙的“前任查岗”戏码。
陈宇松开了扶着门板的手。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客厅的范围里,直接看向苏晚凝。
“我出去吃,你们慢聊。”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交代一件“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一样的小事。
说完,陈宇转身就走。
他走进客厅,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手机,看都没再看厨房里那两个为他准备的鸡蛋。
走到玄关换好鞋。
他直接越过还用肩膀卡着门的季然然,像跨过一个路边的障碍物。
大步跨出了门外。
“有事发消息。”
陈宇丢下这句话,反手拉住门把,轻轻一带。
“砰。”
门关上了。
他把那两个女人和一屋子的麻烦,都关在了里面。
来到地下车库。
陈宇坐进那辆黑色的A8里。
车里的绝对安静,让肚子的抗议声显得格外响亮。
他摸出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到张恒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在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被接通。
张恒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谁啊,大周末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找死呢?”
“你爹。”
“滚。”
“在哪?”
“床上。”
“说具体点。”
“我自己的床上,一个人,怎么了?”
陈宇咬着后槽牙,压着火。
“张恒,给你三秒钟,重新组织一下你的语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有条死鱼在床上翻身。
“哎哟,怎么了我的宇哥?一大早火气这么大?被富婆从香喷喷的床上踹下来了?”
陈宇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差不多。”
“卧槽!”
张恒的声音一下就清醒了,分贝都高了八度。
“真被踹了?你干嘛了?兄弟你玩这么野?你不会真偷看人洗澡被抓现行了吧?”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阳间的东西?”
“那不能怪我啊,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