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怪你!”
电话那头,苏晚凝这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没什么道理,却也没什么攻击性。
陈宇拿着手机,人还愣着。
这怎么就怪上他了?
他想反驳两句,可听着她那委屈腔调,作罢。
“好好好,怪我怪我。”
陈宇放柔了声音,整个人也重新躺回床上,用一种哄小孩的口气,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苏晚凝哄睡。
最后他也不清楚,那头的苏晚凝有没有睡着,只记得哄到最后, 眼皮实在顶不住,就闭上了。
……
第二天一早。
陈宇下楼时,闻到厨房传来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走过去一看,苏晚凝正围着围裙,对着平底锅里的两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肩膀一僵,没回头。
“看什么看,没见过煎蛋?”
陈宇走到她旁边,看着那两个可以当煤球用的“煎蛋”,又看了看她眼底下那抹淡淡的青色。
“没见过,苏总这手艺,堪称绝活。”
“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
陈宇拿起盘子,把那两块黑炭铲进去,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片吐司,夹着就吃了起来。
苏晚凝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往下咽,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默默喝自己的牛奶。
一顿早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白天的公司,风平浪静。
陈宇一头扎进云汇项目的后续方案里,忙得脚不沾地。
而总裁办公室里的苏晚凝,也一如既往地高效处理着文件,好像昨晚那个睡不着觉发脾气的人,根本不是她。
傍晚,御景湾。
陈宇在厨房忙活晚饭,油烟机轰隆作响。
苏晚凝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很有节奏。
直到陈宇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解下围裙。
“吃饭了,苏总。”
苏晚凝“啪”地一声合上电脑。
她站起身,却没有走向餐厅,而是径直走到了客厅的酒柜前。
“哗啦。”
玻璃柜门被拉开,她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又拿出两个高脚杯。
陈宇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要干嘛?
“今天什么日子?中彩票了?”
“没有。”
苏晚凝把酒和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又从抽屉里找出开瓶器。
她显然不常用那玩意儿,对着软木塞鼓捣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木塞才出来一小半。
“我来。”
陈宇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开瓶器,手腕一转,一用力。
“啵”的一声轻响,软木塞应声而出,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散开。
他拿起酒瓶,给她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同样多。
“今天怎么忽然想喝酒?”
“就是想喝了,不行?”
苏晚凝端起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白皙的脖颈划出好看的弧度。
陈宇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劲。
这女人今天太不对劲了。
从早上就安安静静的,现在又发疯一样地喝酒。
“行,当然行。”
陈宇没再多问,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的杯壁轻轻碰了一下。
“我陪你。”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着无聊的肥皂剧。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
苏晚凝的脸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没了焦点。
她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扭头看向陈宇。
“没了。”
“没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陈宇说着,伸手就想去拿她手里的杯子。
苏晚凝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还不小。
“我还要喝。”
“不能再喝了,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一下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两下,直直地就往陈宇这边倒。
陈宇赶紧伸手扶住她。
温热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一股红酒的醇香和她身上独有的馨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你看,都站不稳了,还说没喝多。”
陈宇扶着她的胳膊,想把人按回沙发上。
“听话,去洗个澡,早点睡。”
“我不!”
苏晚凝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扶着沙发的靠背,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