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季然然那个案子,总算有了眉目,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能挪开了。
他甚至在车里就在想,等这事儿彻底了了,该怎么找个机会,云淡风轻地跟苏晚凝提一嘴。
黑色的A8稳稳停进御景湾的地下车库。
陈宇熄了火,拎着路上顺手买的两盒鲜红的草莓,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咔哒。
门一开,屋里冷冷清清。
客厅空荡荡的,电视没开,沙发上连个抱枕都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人呢?
陈宇扫了一眼,心里没太在意。
估计在书房加班,或者在楼上休息吧。
他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厨房。
草莓洗干净,水灵灵地码在漂亮的玻璃盘里。
冰箱里还有昨天吃剩的半盘排骨,陈宇拿出来,又配了点西兰花和胡萝卜。
得,晚饭齐活了。
油烟机轰隆隆地响起来,糖醋排骨在锅里滋滋冒着诱人的油光。
四十分钟后,三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上了餐桌。
陈宇解下围裙,掏出手机,熟练地给苏晚凝发了条微信。
“吃饭了,苏总。”
发完,他好整以暇地拉开椅子坐下,筷子都拿好了。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足足五分钟。
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手机也安安静静。
陈宇划开屏幕一看。
好家伙,消息显示已读。
已读不回?
他又敲了一行字过去。
“菜要凉了,排骨都快不脆了。”
依旧石沉大海。
陈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直接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灯没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走到苏晚凝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苏总,吃饭了,是睡着了吗?”
屋里很安静。
陈宇又敲了敲,力道加重了些。
还是没回应。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女人搞什么鬼?
他试着轻轻按下门把手。
没锁。
“苏总,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我进来了啊。”
陈宇等了两秒,里面依旧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一道窄窄的缝,先探了个脑袋进去。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梳妆台灯。
床上没人。
苏晚凝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没看门口,也没看镜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的某个点。
嘴唇微微嘟着,下巴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大字。
别、惹、我。
陈宇从镜子里,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张气鼓鼓的脸。
这哪是那个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冰山总裁。
分明是只被人抢了小鱼干,气得尾巴都炸毛了的猫。
镜子里的苏晚凝,眼角余光瞥见门缝里那颗探头探脑的脑袋,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头扭向了另一边,留给陈宇一个冰冷的后脑勺。
陈宇愣住了。
这是……冲我来的?
他把门又推开了一些,放轻脚步走进去。
“苏总,饭做好了,下楼吃饭吧。”
没反应。
陈宇又往前凑了凑,试探着加了句。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晚凝还是不理他,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陈宇站在她身后,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对啊。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虽然有点小尴尬,但电梯里她明明还偷着乐来着。
自己这一天……开会,布置任务,见了林瑶,回家做饭……
哪一步出错了?
“我可以站在这儿吗,苏总?”
苏晚凝终于动了。
她猛地侧过眼,狠狠剜了陈宇一眼。
那眼神,就差把“罪魁祸首就是你”这七个字刻在脸上了。
可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
“我们很熟吗?你爱站哪站哪。”
陈宇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别扭样,差点没笑出声。
他强忍着笑意,干脆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仰起头,让自己的视线正好能对上她在镜子里的眼睛。
“那请问这位不熟的苏总,是什么天大的事,让您连饭都顾不上吃,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
苏晚凝盯着镜子里那张带笑的脸,心里的火气“噌”地又往上蹿了一截。
他还笑!
他怎么好意思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