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
苏晚凝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又软又糯,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陈宇低低笑出声,胸膛跟着震动。
怀里这个女人,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胸口,死活不肯露出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总裁,现在怂得像只小猫。
他抬手,一下一下顺着她乌黑的长发,动作放得又轻又慢。
“那苏总……”
陈宇故意拖长了音调,坏笑着凑到她通红的耳朵边上。
“以后不许再乱吃飞醋了,听见没?”
他故意把热气吹在她耳朵上。
苏晚凝浑身一哆嗦,跟触电似的,猛地抬起头,用力把他推开一点。
“谁吃醋了!”
她脸颊红得能滴出血,眼角还湿漉漉的,挂着没干的泪。
嘴硬。
她咬着嘴唇,眼神慌得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陈宇的眼睛。
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连气儿都没喘匀。
趁着陈宇没用力,她飞快地转过身。
“我吃饱了,上楼洗澡!”
说完,人就像火烧屁股一样,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冲。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又急又乱。
那背影,要多慌张有多慌张。
跑到楼梯拐角,脚下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宇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他抬起手,用拇指在自己嘴唇上用力碾过。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软的,甜的,还带着一点眼泪的咸。
陈宇转身,把桌上凉透的饭菜利索地倒掉,盘子碗筷一股脑全扔进水槽。
哗哗的水流声中,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
季然然的事,解决了。
这女人的心结,也解开了。
最关键的是,刚才那个吻,还有她说的“喜欢”。
那份锁在抽屉里的协议,现在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陈宇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心情好得想吹口哨。
他关了灯,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
冲进浴室,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身上的那股燥热不仅没被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苏晚凝仰着头,闭着眼,不管不顾贴上来的样子。
要命。
十分钟后,陈宇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他把自己扔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以后……
早上是不是能名正言顺地要个早安吻?
开会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在桌子底下,偷偷勾她的手?
她再做那种黑炭一样的煎蛋,自己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让她别做了,换自己来?
陈宇越想,嘴角咧得越大,最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半。
这女人,洗完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会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要不要下去看看她?
就在陈宇犹豫着要不要起身时。
“咔哒。”
一声轻响。
他房间的门把手,转动了。
陈宇猛地循声望去。
房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缝。
走廊的暖光漏了进来,在地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苏晚凝就站在那道光里。
她换了一身冰丝的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羊绒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最要命的是,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她用了好几晚的长条抱枕。
陈宇喉咙一紧,从床上坐直了身体,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苏晚凝没说话。
她反手关上门,还“咔哒”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她踩着软绵绵的拖鞋,抱着那个抱枕,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陈宇的心跳,也跟着她的脚步,一下,一下,越擂越响。
苏晚凝走到床边,站定。
她看了一眼陈宇,然后把怀里的抱枕往床尾用力一扔。
下一秒,她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来。
动作快得陈宇都没反应过来。
陈宇靠在床头,浑身肌肉下意识就绷紧了。
苏晚凝一上床,就熟门熟路地侧过身,一条胳膊直接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蛋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一股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温软,瞬间把他整个怀抱都填满了。
“都怪你。”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