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没吭声。
他把被子往旁边一掀，长臂从她腿弯下面穿过去，腰腹一用劲，人就被他从床上整个端了起来。
打横抱起。
“啊！”
苏晚凝惊呼出声，两条胳膊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全靠陈宇的手臂支撑着。
陈宇抱着她往浴室走。
怀里的人轻得过分，骨架纤细，抱在手里没什么分量。
苏晚凝把烧得滚烫的脸往他肩窝里死死一埋，不吭声了。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侧颈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浴室的顶灯亮起，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
陈宇单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拽过一条干毛巾，仔细铺在冰凉的浴缸边沿上。
他这才弯下腰，把她轻轻放了上去。
苏晚凝坐在毛巾上，两只手撑着缸沿，稳住身形。
那件真丝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右边的肩带早就滑到了胳膊肘。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的线条清晰可见，上面还留着几道惹眼的红痕，昭示着刚才的疯狂。
裙摆卷到了大腿根。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悬在半空，小腿肚的弧度恰到好处，白得晃眼。
脚尖离地砖还差一截，十个圆润的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陈宇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蹲下身，拧开水龙头。
热水哗啦啦地砸进浴缸，白色的水汽一层层往上翻涌，很快模糊了墙上的大镜子。
陈宇把手伸到水流下试了试。
太烫。
他又兑了些凉水进去，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
“这个温度行吗？”
苏晚凝垂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连抬手把肩带拉上去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嗯。”
陈宇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悬空的脚上。
白嫩的脚背，圆润的脚趾。
只是后脚跟那块磨破的皮，在热水汽的蒸腾下，红得更厉害了，伤口边缘泛着白，看着触目惊心。
他眉头皱紧。
“脚抬起来。”
苏晚凝没动，脑袋依旧耷拉着。
陈宇干脆自己伸手。
温热的掌心直接托住她冰凉的脚踝，把那只脚抬高，凑到灯光下仔细看。
破皮的地方有点渗血，周围肿了一圈。
他用大拇指指腹在红肿边缘轻轻刮了刮。
“泡水会疼，一会儿洗的时候，把脚搭在缸沿上，别沾水。”
苏晚凝听着他严肃的语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陈宇答得斩钉截铁。
“是。”
苏晚凝哼了一声，没再反驳，任由他托着自己的脚踝。
陈宇又蹲低了些，视线和她齐平。
水汽蒸腾，把她那张小脸熏得粉扑扑的，眼尾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
“苏晚凝。”
“干嘛？”
她终于抬起头，水汪汪的桃花眼瞪着他。
陈宇停顿了几秒。
她之前一直抗拒男性，今晚能迈出这一步已经是极大的突破。
要是突然怀孕，她能接受吗？
会不会给她带来心理负担？
陈宇看着她的眼睛，开了口。
“要不要，吃一下药？”
哗啦啦的水声，成了浴室里唯一的声响。
苏晚凝愣住了。
她撑在缸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来回刮蹭着光滑的瓷面。
吃药？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其实她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现在陈宇提出来了。
她要吃吗？
苏晚凝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
他眼底全是担忧和尊重。
她咬住下唇。
有什么好吃的。
她连自己都交给他了，还在乎这个？
就算真的有了，那是他的孩子，有什么不好？
苏晚凝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
陈宇抬眼看她。
这女人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视线死死钉在水面那圈涟漪上，就是不往他这边挪。
没关系？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陈宇胸口那颗心脏狂跳不止。
她这是，完全把她自己交给他了。
陈宇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他得找点事做，不然真控制不住自己。
他走到洗漱台底下的柜子前，拉开柜门，在一堆瓶瓶罐罐里一通乱翻。
摸了半天，掏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