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陈宇睁开眼,屋里已经透亮,一道白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压在地板上。
他伸手把手机捞过来,划掉闹钟。
怀里的人睡得正香,一动没动。
苏晚凝整个人都快埋进他胸口,一条腿还霸道地压着他的大腿,呼吸又轻又匀。
陈宇低头,瞧见她糊了半张脸的长发,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抬手,小心地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又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起床上班了,苏晚凝。”
被子里的人皱了皱鼻子,不但没醒,反而往他怀里又钻了半寸,声音黏糊糊的,能拉出丝来。
“让我再睡会儿……晚点再去……”
陈宇唇角扬起。
“苏总,你可是老板,得以身作则,哪有带头迟到的道理。”
这话一出口,怀里的人不乐意了。
她眼睛都懒得睁,眉头一拧,张嘴就把锅甩了过来。
“还不是怪你……一直折腾人家……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陈宇被这句话砸得一愣。
好家伙。
他真想掰开她的小脑袋问问,半夜里是谁的手不老实,先往他睡衣里钻的?
泡澡时候那句娇滴滴的“从了我吧”,又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
天一亮,翻脸不认人,倒全成他的罪过了。
苏晚凝控诉完,把脸往他胸膛上一贴,眼睛一闭,心安理得地继续睡了。
两条胳膊还死死环着他的腰,扣得严严实实。
摆明了,她不去,他陈宇也别想走,必须在这儿陪着她躺。
陈宇试着往外抽了抽胳膊。
刚一动,腰上那两条胳膊就箍得更紧,喉咙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陈宇没辙了,也不折腾了。
行吧。
自己老婆,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替她把滑到外面的肩膀盖好,闭上眼,索性陪她一起睡回笼觉。
……
再次醒来,窗外的光线已经偏斜,照在衣柜的镜面上,晃得人眼花。
陈宇摸过手机,下午两点四十。
他刚动了动,身边的人就先醒了。
苏晚凝撑着床沿,哼哧哼哧地想坐起来,结果刚起来一半,就“哎哟”一声,又直挺挺地栽回了枕头里。
陈宇一个翻身撑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哪儿疼?”
苏晚凝伸手往后腰上死命按,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腰……酸得不行,动一下都疼……”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钉在陈宇脸上,那点控诉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陈宇干咳了一声,耳根有点发热。
他把人扶着躺平,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那块,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这样呢?”
“往上一点……对,就这儿……”
苏-晚凝闭着眼哼哼唧唧,脖子深深陷进枕头里,一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样子,脸颊还在枕头上蹭了蹭。
揉了两三分钟,苏晚凝总算缓过来了。
她拍开他的手,摸过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行字发出去。
陈宇好奇地凑过去瞄了一眼。
“苏总,您跟公司说什么了?”
“说你身体不行,需要请假一天!”
她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扣,话说得理直气壮。
陈宇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苏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怎么能污蔑我的清白!”
苏晚凝掀开被子,两条腿慢吞吞地往床边挪。
“我不管!”
“你今天必须留家里伺候我。”
她的脚刚沾到地毯,膝盖就控制不住地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陈宇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捞住了她的腰,把人稳稳地圈在怀里。
“我扶着你走。”
苏晚凝摇头。
她两只手一抬,直接勾上他的脖子,一条腿顺势往他腰上勾,整个人跟只无尾熊一样挂了上去。
陈宇被她这一下压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托住她的腿弯,哭笑不得。
“你这又是哪一出?”
“抱我去洗漱。”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我走不动。”
陈宇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认命地托着人往浴室走。
洗漱台前,他把她放在冰凉的台面上坐好。
苏晚凝被凉得缩了一下,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半空里晃悠。
陈宇拿过她那支粉色的牙刷,挤好牙膏塞进她手里,又接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苏晚凝一手握着牙刷,一手撑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