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天刚蒙蒙亮,村东头突然炸响一串鞭炮。
窗玻璃都跟着嗡嗡晃。
苏晚凝被惊醒,烦躁地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结果这边刚消停,隔壁院子又响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烦躁地揉着一头蓬松的长发。
陈宇也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看着床边一脸起床气的女人。
“醒了?”
他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打着哈欠。
苏晚凝点点头,光着脚跑到窗边,扒着窗户缝往外瞅。
“大清早的,怎么到处都在放炮?”
空气里飘着一股呛人的硝烟味,还混着点烧香的味道。
“中秋节,图个吉利。”
陈宇掀开被子下床,一脚把拖鞋踢到她脚边。
“走吧,既然醒了,带你去院里转转。”
苏晚-凝换了身轻便的短袖和牛仔裤,跟着他下了楼。
刚到院子,那股香烛味更浓了。
陈强正蹲在石桌前,拿个大白碗,用布仔细地擦着。
远处几户人家的院里,也飘着袅袅的青烟。
苏晚凝凑到陈宇旁边,压低声音问。
“你们这儿过节,这么早就开始祭拜?”
陈宇看她那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笑了。
“老规矩了,中秋是大节,得敬天地。”
“再说了,谁家来了贵客,或者客人要走,也得放炮。”
“这叫尊重,热热闹-闹的才算有诚意。”
苏晚凝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可不,晚上更好玩。”
陈宇指了指院子中间那棵大枣树下的空地。
“天一黑,家家户户都在院里摆小方桌,堆满月饼水果。”
“一家人围着桌子拜月亮,这才有过节的味儿。”
“跟城里去饭店吃顿饭,那完全是两码事。”
苏晚凝听着,心里痒痒的。
她在城里长大,过节就是一家人去饭店订个包厢,哪见过这种场面。
“听起来真有意思,比在大饭店里干坐着强多了!”
陈宇看她眼睛都在放光,继续说。
“吃完饭,好多人还去村头的小庙上香。”
“有小孩的人家,就买一堆烟花在空地上放。”
“咱们这儿不禁,到处都能买。”
他冲她挑了挑眉。
“你要是想玩,等会儿吃完早饭,我带你去,买个够!”
“真的?”
苏晚凝两眼放光,一步窜到他面前。
“能自己放烟花?那我也要玩!”
“行!管够!”
陈宇拍着胸脯保证。
“小宇,晚凝,吃饭了!”
陈强从厨房端着个托盘出来,招呼两人。
早饭很简单。
三大碗熬得软烂的白米粥。
一盘脆生生的腌萝卜干,一盘炒花生米,还有几个热腾腾的白馒头。
最诱人的是那盘咸鸭蛋,切开的蛋黄淌着红油。
陈宇坐下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爸,我妈呢?”
陈强咽下嘴里的馒头,朝院门外指了指。
“你妈闲不住,说今天过节人多,去小卖部守着了。”
“咱俩今天得把晚上的菜备好,我待会儿还得杀鸡。”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盘咸鸭蛋往苏晚凝面前推。
“晚凝,尝尝这鸭蛋,我自己腌的,保管流油!”
苏晚凝夹了块蛋白,就着粥吃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叔叔,这鸭蛋真香,萝卜干也好吃!”
陈强一听,咧着嘴笑,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爱吃就多吃!走的时候给你装一大坛子带回去!”
吃完饭,陈宇主动起身收碗。
苏晚凝想帮忙,被陈强连连摆手赶出了厨房。
“你歇着去!让小宇洗,他皮糙肉厚!”
陈宇冲苏晚凝做了个鬼脸,认命地系上围裙。
等收拾完,他解下围裙,拉着苏晚凝就往外走。
“走,带你去视察一下我妈的商业帝国。”
苏晚凝被他逗乐了,由着他牵着手出了门。
清晨的乡间小路,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儿。
两人溜达了没几分钟,就看见一个小平房。
门口挂着块红漆木牌,写着“李梅便利店”。
李梅正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拿着一沓零钱数着。
“妈!”
陈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梅一抬头,看见苏晚凝,手里的钱“哗啦”一下就扔柜台上了。
“哎哟,晚凝来了!快进来坐,外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