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喔喔喔——!”
假期已经接近尾声,二人已经将今天回程提前告诉了陈父陈母。
村东头的大公鸡准时开工,扯着嗓子把整个村子都给喊醒了。
苏晚凝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结果这边刚消停,隔壁院子又响了。
她泄愤似的掀开被子坐起来,一头乌黑的长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陈宇也被吵醒了,打着哈欠坐起身,看着床边一脸起床气的女人,忍不住想笑。
他伸手,把她那头乱发揉得更乱了。
“醒了?”
苏晚凝没好气地点点头,光着脚丫就往窗边跑,扒着窗户缝往外瞅。
“大清早的,怎么到处都在放炮?”
陈宇也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她身边,顺手把另一双踢到她脚边。
“中秋节,图个吉利。”
他指了指院里已经开始忙活的陈强。
“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收拾妥当,拎着包走下楼。
陈强已经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往车上搬东西了。
保时捷那宽敞的后备箱,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
绿油油的青菜,顶花带刺的黄瓜,还有刚从藤上摘下的紫葡萄。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两大坛子咸鸭蛋,看着就沉甸甸的。
苏晚凝看着这阵仗,有点傻眼。
这是……要把整个菜园子都给他们搬回去?
李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沾着水珠的锅铲,冲着陈宇就喊。
“小宇,你先过来一下,妈有几句体己话交代你!”
陈宇把手里的行李包塞进后座,扭头冲苏晚凝挤了挤眼,这才快步进了厨房。
厨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掩上。
李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她从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内兜里,掏了半天。
最后摸出来一张卡,边角都磨得卷了边。
李梅不由分说,直接把卡拍在陈宇手心。
“拿着!”
陈宇低头,看着手心这张带着褶皱和体温的银行卡,脑子一懵。
“妈,你这是干嘛?”
李梅抬手就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
“儿啊,妈知道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这两天,我也看出来了,晚凝这闺女,是真心待你。”
陈宇握着那张卡,感觉喉咙有点发堵。
李梅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复杂。
“人家晚凝那条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们这证领得仓促,妈不知道她家里什么想法。”
“但咱们老陈家不能没良心,不能让人家闺女白白跟了你,连个说法都没有!”
陈宇刚想开口,李梅一摆手,直接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
“我和你爸攒了大半辈子的棺材本。”
“本来就是给你娶媳妇用的,现在全给你!”
“你拿着这钱,给晚凝当彩礼!我知道不多,但这是我跟你爸的全部家当,是我们的诚意!”
十万块。
陈宇看着母亲额角新添的白发,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
“妈,这钱我不能要!”
陈宇急了,把卡就往回塞。
“我跟晚凝不缺钱,真不缺……”
“拿着!”
李梅脸一板,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两孩子,再有钱那是你们的事情,但是,彩礼三金这方面啊,是我和你爸当父母的事。”
“这是规矩!是咱们老陈家的脸面!”
“给你的你就揣好,少在这儿跟我推三阻四的!”
她根本不给陈宇拒绝的机会,硬是把卡塞进他的裤兜,还用力拍了拍,像是怕他再掏出来。
做完这一切,李梅才拉开厨房门,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热情的笑。
苏晚凝正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有些手足无措。
李梅快步走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白嫩的小手。
苏晚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阿姨?”
李梅另一只手从上衣的暗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东西。
红布被一层层揭开。
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子,出现在苏晚凝眼前。
那镯子看着有些年头了,玉质温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晚凝啊,这是小宇他奶奶留下来的。”
“咱们家穷,没什么值钱的传家宝,就这么个镯子,算是个念想。”
李梅说着,拉起苏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