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才发现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陈父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口白雾。
“城里人有城里人的活法,乡下有乡下的自在。”
“年轻那会儿,为了给陈宇交学费,我天天去镇上扛大包。”
“那时候哪有闲心钓鱼啊。”
“每天累得沾枕头就着。”
“现在孩子们出息了,咱们也该享享清福了。”
“建衡老弟,种庄稼和做生意一样。”
“遇到旱涝灾害,急也没用。”
“顺其自然,尽人事听天命。”
苏建衡深有同感。
“陈老哥,你这话说得透彻。”
“比我那些商学院的教授讲得都好。”
“是啊。”
“钱赚多少是个够?”
“一家人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水面上的浮标往下一沉。
苏建衡用力一拉。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跃出水面。
“上钩了!”
苏建衡笑出声来。
两个老头坐在河边,聊了一整个下午。
从年轻时的苦日子,聊到现在的国家政策。
中午两人没回去。
陈母送饭到河边。
大葱蘸酱,贴饼子。
苏建衡吃得津津有味。
“这饼子真香,城里饭店做不出这个味。”
厨房里也是热火朝天。
苏母没闲着。
她跟着陈母在灶台前忙活。
陈母拿出一把干柴,塞进灶膛。
划根火柴点燃。
火苗窜了上来。
“亲家母,这土灶做饭香,就是火候不好掌握。”
苏母挽起真丝衬衫的袖子。
“我来试试!”
她拿起吹火筒,对着灶膛用力一吹。
黑烟倒灌出来。
呛得苏母直咳嗽。
眼泪都出来了。
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
陈母赶紧递过湿毛巾。
“哎哟,你慢点吹。”
“这得顺着风向。”
苏母擦了擦脸上的灰,一点没生气。
“这活儿还真有学问。”
“亲家母,你教教我怎么做那个农家小炒肉。”
“晚凝她爸最爱吃这口。”
陈母切着五花肉。
“这简单。”
“肉得切薄片,配上自家种的青辣椒。”
“大火爆炒,出锅前淋点酱油。”
两个母亲在厨房里切磋厨艺。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笑声。
苏母一边洗菜一边聊起苏晚凝。
“晚凝这孩子,从小要强。”
“接手公司后,成天冷着个脸。”
“我都怕她嫁不出去。”
“多亏了陈宇,这大半年,我看着她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了。”
陈母把切好的肉装盘。
“陈宇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
“从小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能娶到晚凝,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晚凝妈,你放心,以后陈宇要是敢欺负晚凝,我第一个拿扫帚抽他。”
苏母笑出声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踏实了。”
苏母不仅学了做菜,还学了腌酸菜。
陈母拿出一口大缸。
“这白菜得先晒两天,去去水分。”
苏母跟着陈母一起洗白菜,码放进缸里。
撒上大粒盐。
最后压上一块大石头。
苏母擦了擦汗。
“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还挺费力气。”
陈母笑着说。
“等冬天到了,这酸菜炖白肉,可香了。”
“到时候我给你们寄几颗过去。”
苏母连连道谢。
“亲家母,你太费心了。”
苏晚凝和陈宇更自在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村子里瞎转悠。
走过青石板路。
路过大片的玉米地。
村里的空气好。
没有城市的喧嚣。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陈宇指着前面的一棵大槐树。
“我小时候,天天爬那棵树掏鸟窝。”
“有一次摔下来,把我妈吓坏了。”
“拿着扫帚追了我半个村子。”
苏晚凝听着,脑补出那个画面。
她笑出声来。
“你小时候这么皮啊。”
“我还以为你一直是个乖乖牌呢。”
陈宇捏了捏她的手。
“男孩子哪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