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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
酒店大厨直接在水上屋的露天阳台架起案板。
切片晶莹剔透。
铺在碎冰上。
配上一小碟芥末和特级酱油。
陈宇夹起一片喂给苏晚凝。
肥美的鱼肉入口即化。
两人就着海风,把一大盘刺身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晚。
沙滩上的海风带着凉意。
陈宇从屋里拿了条薄毯。
把苏晚凝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并排躺在双人躺椅上。
头顶是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夜空。
繁星密布。
银河清晰可见。
浪潮声在黑夜里被放大。
很有节奏感。
陈宇把人往怀里揽紧了些。
握着她的手。
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这房子够大。”
“主卧旁边那个空房间,回去我就找人重新搞一下。”
苏晚凝侧过头看他。
“折腾那个干嘛?不是当杂物间挺好的吗。”
陈宇捏了捏她的鼻尖。
“杂物间多浪费。”
“弄成儿童房。”
“铺上软垫,买一堆积木玩具。”
苏晚凝脸一热。
“谁答应要生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宇凑过来。
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那咱们回去抓紧点。”
“这不都在日程上了吗。”
苏晚凝靠在他胸口。
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声。
“时间过得真快。”
“明天就要回去了。”
她小声嘟囔。
语气里满是不舍。
陈宇伸手揉乱她的长发。
“喜欢这儿?”
“那以后咱们每年都抽时间来住半个月。”
苏晚凝仰起头。
伸出小拇指。
“说话算数,拉钩。”
幼稚的把戏。
陈宇失笑,还是配合地伸出手指跟她勾在一起。
回国的航班遇上气流。
颠簸得很厉害。
降落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张龙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等在接机口。
上前接过两人手里的行李箱。
“陈总,苏总,一路辛苦。”
陈宇摆摆手。
牵着苏晚凝走出航站楼。
回到御景湾别墅。
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舟车劳顿。
两人连行李箱都懒得打开。
匆匆洗了个澡。
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隔天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苏晚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胃里毫无预兆地翻江倒海起来。
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她来不及穿拖鞋。
光着脚冲进浴室。
趴在马桶边缘。
干呕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胃部剧烈痉挛。
却吐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只吐出几口苦涩的清水。
陈宇被动静惊醒。
趿拉着拖鞋跑进来。
蹲在她身侧,大手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拍打。
顺手按下冲水键。
“怎么回事?”
“昨晚飞机餐太差吃坏肚子了?”
“还是吹了空调着凉了?”
苏晚凝摆摆手。
四肢发软。
她双手撑着马桶边缘,慢慢站起身。
陈宇拿过口杯。
接了大半杯温水递给她。
苏晚凝漱了口。
抬眼看向镜子。
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水。
这段时间老是犯困。
不管睡多久,身子依旧沉得像灌了铅。
前天在飞机上闻到配餐的油烟味就犯恶心。
而且。
她转头看向日历。
生理期推迟了快十天。
心跳声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
陈宇还在旁边絮叨。
“你去床上躺着。”
“我去楼下熬点清淡的白粥。”
苏晚凝根本没听清他后面的话。
一把推开他。
冲出浴室。
从衣帽间扯了件长款风衣套上。
抓起玄关柜上的保时捷车钥匙。
“我出去买点东西!”
“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