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我跟你说,你那个《天地龙鳞》真的太吊了,如听仙乐耳暂明啊,我昨晚循环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耳朵里还是‘这龙鳞却曾经,铿锵落地犹如碎冰’。”王德发边吃着早饭边说着。
“还有你那个签名照活动,你知道吗,我在后援会群里发了个消息说可以帮忙,结果一晚上私信多了几百条。我手机都死机。”
陆晨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两人走到校门口,王德发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那边。”
校门口的花坛旁边,站着一堆家长,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这些家长有个共同特征。那就是送完孩子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往同一个方向看。
陆晨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回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看的好像是自己来的方向。
“他们在等谁?”王德发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在等哪个老师吧。总不可能是我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陆晨才发现不对劲。花坛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第一个注意到了他,眼睛猛地一亮,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嗓门不小地喊了一声,“来了来了”。
然后那一堆家长同时转过头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他身上。陆晨的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人群已经动了。
“陆晨!陆晨同学!”那个烫卷发的大姐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我家孩子特别喜欢你!你给我签个名吧!签在我孩子的笔记本上就行!”
“陆晨!我女儿在电视上看到你就说要以你为榜样!你跟我说一句话鼓励她行吗?我录个视频给她看!”
“陆晨!听说你是董老师班上的?我外甥也是董老师教的,算起来你俩还是同门师兄弟呢!”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夸赞的话像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
陆晨还没反应过来,王德发已经动了。他把手里剩的半个包子往嘴里一塞,一把抓住陆晨的胳膊,用一种比他平时跑一百米还快的速度往校门口冲。
胖乎乎的身形在人群中硬是挤出一条路来,两个人冲进校门的时候,门卫大爷眼疾手快地把铁门推上,外面的家长们被拦在了门外,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遗憾的叹息。
那扇铁门被好几双手同时扒住,门卫大爷用后背顶着门,脸上的表情既无奈又骄傲。
陆晨弯着腰喘了几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铁门外面渐渐散去的人群,喵的,还是低估了哥们的影响力了,陆晨缓过来,直起身看着王德发,调笑道,“胖子,你这反应速度,不去当保镖可惜了。”
“义父,我可以当经纪人兼保镖。多一门手艺,多一份工资。”
“挺上道的嘛,胖子,跟着义父混,三天饿九顿。”陆晨拍了拍书包上的灰,两个人穿过操场往教学楼走。
来到高三一班门口的时候,陆晨停住了脚步。还没上课,但走廊上已经堆满了人,其他班的学生,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高一新生的面孔。
他们围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口,有的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有的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互相推搡,走廊里弥漫着躁动的气息。
王德发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记河东狮吼——“陆!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