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钟建国已经麻木了,自己女儿隔三差五就出去,每天就早上和下午回来能见到人。
七月底,耗时大半个月,《夏洛特烦恼》的拍摄进入了最后冲刺。
最后一场戏是整个电影情感浓度最高的部分,夏洛患了重症,因为不配合医生治疗,生命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马冬梅特地来看望他。
“各部门就位……”
监视器前,陆晨戴着耳机,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
马丽坐在病床前,紧紧握住沈腾的手。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上的皮肤被病床栏杆的金属边缘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的夏洛,眼中泪光闪烁。
她紧紧握着夏洛的手,像是握着什么马上就要从指缝间溜走的东西,轻声唱起了歌。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你可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的走调和一点点的颤抖,像是怕吵醒谁,又像是在跟谁做最后的告别。
歌声在静默的片场里轻轻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
“咔!”
陆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鼓起掌,紧接着整个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德发站在陆晨身后,鼻涕都出来了,脸上挂着两道泪痕,拼命用袖子擦。
沈腾从病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被马丽握得有些发麻的手指,“陆导你写的这歌太狠了,刚才差点没憋住真的哭出来。”
马丽在旁边抹着眼角边附和。
杀青宴。
陆晨让曹晋玮安排了西湖边最好的餐厅,包下整个二层露台。
落地窗外就是西湖的夜景,远处雷峰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餐桌上摆满了杭帮菜的招牌,东坡肉、龙井虾仁、叫花鸡、宋嫂鱼羹,以及陆晨特意交代的加量版!西湖醋鱼!
不差钱的陆晨还让曹晋玮给每人准备了一个红包,厚度均匀,分量扎实。
沈腾接过红包的时候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夸张的喊着“陆导万岁”,全桌人都跟着起哄,纷纷举起酒杯。
“陆导,我一个多月前还觉得你拍电影是玩票。”
沈腾端着酒杯站起来,语气真诚的说道,“现在我想说,以后您拍什么,我跟什么。免费的那种,您管盒饭就行。”
陆晨端着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这话你说的,我拿小本子记下了。”
全桌笑成一片。
住宿也是最高规格,西湖旁边的星级酒店,每人一间房,窗户望出去就是湖景。
作为陆晨的大管家,曹晋玮在前台办入住的时候默默算了一下开销,虽然感觉肉疼,但还是默默地刷了卡。
杀青之后就是后期制作。
陈耀川为了让陆晨早点“玩完回来唱歌”,特地给他找来了几个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剪辑老手帮忙。
有这些老手帮忙,一些技术层面的细枝末节,转场特效的时长、音频轨道的音量平衡、字幕的字体和位置,全都有人替他盯了。
剪辑室里的几台电脑同时运转,初剪、精剪、调色、音效,流水线般地往前推进。
陆晨只需在关键镜头的节奏把握上做决策。
一个星期,剪辑完成。
片子送审。
有上影挂牌,审核流程走得很快,三天后制作方就拿到通知了。
接着就是宣传了,陆晨现在微博粉丝两千多万,大多都是活粉,要知道微博总量才一个多亿,陆晨占活跃用户的五分之一。
陆晨在微博公告:“8月10号,《夏洛特烦恼》,全国院线,不见不散。”
评论区在几分钟内涌入数千条留言——
“不是电影吗?这么快!?一个多月拍摄剪辑上映全搞定了?”
“感觉质量堪忧了。不是我说陆神,写歌你天下第一,但拍电影和写歌是两码事。”
“天才嘛,总是有点怪癖的。大家看在两张专辑的份上给点面子吧。”
“你成功说服了我。看在专辑的份上,我倒是要瞧瞧陆神拍了一坨啥。”
八月十日越来越近,各大院线的排片表上,《夏洛特烦恼》的预售票房开始悄然爬升。
起初院线经理们谁也没当回事,一部成本两千万的喜剧片,导演是个十七岁的歌手,主演是两个春晚小品演员,怎么看都有扑街之像。
这种配置在电影市场上,通常都是“院线一日游”,上映三天,排片砍半,一周下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所有排片表里。
但预售数据出来之后,所有院线经理都傻眼了。
光首日预售票房,就超过了同期好几部投资过亿的大制作,直接和他们甩开一个身位。
院线经理们看着后台数据,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