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日,晚上八点,南京奥体中心,演唱会准时开始。
数万人的荧光棒汇成一片璀璨星河,舞台中央那面巨大的LED屏缓缓亮起,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10,9,8……”
全场齐声倒数,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穹顶上的灯光轰然暗下。
依旧是《游京》小曲开场。
前奏那悠扬的笛声和琵琶轮指在空气中跳跃。
陆晨穿着一件青色古装长袍从升降台下缓缓升起。
长袍上绣着云水纹。
云纹层层叠叠的,像晨曦初升时金陵城上空的朝霞;水纹线条细腻,沿着衣摆和腰带蜿蜒铺展。
大屏上陆晨的身影被放大,灯光流转时,这些纹路便从缎面下透出光泽,像是云和水在青色长袍上悄然流动,既有江南水乡的温润,又有金陵古城的气韵。
他的腰间还束着素色丝绦,整个人站在追光里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书生。
看着陆晨的身影,台下尖叫声瞬间炸裂,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有一说一,陆神的审美是真高级,领先了内娱一个时代。青色古装配素色腰带,简约但不简单。”
“有没有可能,陆神这些服装都是非遗定制的,昨天大红状元袍就是云锦研究所出品。所以还得是老祖宗的审美高级。”
“我也觉得,那些欧美时尚品牌我真欣赏不来。还是陆神的装扮看着舒服,有谦谦公子,温润如玉那种感觉。”
陆晨举起话筒,刚开口唱了第一句“滔滔江水”,台下数万粉丝便整齐划一地把他的歌词抢了过去。
“悠悠大运河旁。悠悠古城,春心荡漾。我闻着饼香,来到了街中央……”
整首歌从头到尾他只抢到了一句完整的歌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南京精心准备的青色古装,又看了看台下唱得意犹未尽的粉丝们,无奈地摇着头。
歌曲结束,陆晨站在南京奥体中心的舞台上,台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他在台上静静地站了差不多一分钟,待观众粉丝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大家,看我这身装扮知道我下一首会唱什么歌吗?”
“青衣!”“青花瓷!”台下报菜名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陆晨带着笑意摇了摇头:“新歌,《卷珠帘》,送给大家。”
紧接着,现场响起一段悠扬的古风前奏。
陆晨开口,天籁之音在古风旋律中缓缓铺展:《卷珠帘》
“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
画间透过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千家文,尽泛黄。
夜静谧,窗纱微微亮。
拂袖起舞于梦中妩媚,
相思蔓上心扉。犹眷恋,梨花泪,
静画红妆等谁归,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陆晨的声音透亮而温柔。
“啊,胭脂香味,卷珠帘是为谁。
啊,高轩雾褪,夜月明,袖掩暗垂泪。
细雨酥润见烟外绿杨,
倦起愁对春伤……”
陆晨婉转的声音配上他那儒雅的装扮,惹得直播间又是一阵赞叹。
“陆神又开净化了,听他唱歌简直是一种享受。”
“哎呀呀,这转音简直挠得我心痒痒,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唱完《卷珠帘》,陆晨放下话筒喝了口水,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和第一排的粉丝们平视:“大家下一首想听什么?”
台下立刻炸了锅。
“七子之歌!”“少年中国说!”“万疆!”
歌名像报菜名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男声从后排穿透过所有嘈杂:“唱鹅们西安人的歌!”
听到这话,周围南京本地粉丝纷纷怒目圆睁看向他。
大哥旁边的同伴拼命拽着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大哥,你疯了!这是在南京!不是鹅们陕西。”
“啊?”
大哥这才反应过来,但话已经喊出去了。
陆晨听到这歌名也绷不住了,握着话筒的手悬在半空。
他要是真在南京唱了《西安人的歌》,这位粉丝大哥今晚恐怕走不出这座六朝古都了。
导播也适时地把镜头切到这位大哥脸上。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憨厚中带着些许迷茫的脸。
他看着自己出现在屏幕中央,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恶狠狠的目光,讪讪一笑,举起手里的应援牌默默挡住了自己的脸。
直播间里笑声一片。
“大哥,你真是鹅们西安最勇敢滴人,鹅们支持你。”
“大哥你别怕,你的身后是鹅们整个三秦大地!”
“你们想让大哥cos人参嘛,旁边的怒气值已经要爆了。”
陆晨也怕这位粉丝大哥走不出南京,赶紧帮忙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