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您怎么跑我这来了?快请进请进。”
陆晨笑道:“贾老师,冒昧上门,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一闲人。来来来,里边坐。”贾旭明连忙把人让进来,又朝屋里喊,“老婆,给陆总倒杯茶!”
两人在客厅坐下。
贾旭明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还摊着几张手写的段子稿,笔迹潦草,一看就是刚在琢磨新活儿。
陆晨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寒暄几句后,陆晨没绕弯子,直接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贾老师,我这有个本子,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贾旭明听到“敢不敢”三个字,顿时乐了。
“陆总,您这话问得。我贾某人别的不敢说,就这胆子,还是有的。您这是什么本子?”
陆晨把剧本推过去:“您先看。”
贾旭明拆开纸袋,低头翻看。
起初他还带着点随意,可看了几页,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越看越认真,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眼睛里渐渐浮起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后的贪婪。
“陆总,您这写得太绝了。”贾旭明合上本子长出一口气,接着他抬头看向陆晨,语气里有些复杂:“这里头的话可都是句句见血啊。我干喜剧这么多年,能把话说到这份上的本子,不多。您是真敢写啊。”
“所以我才说,不敢轻易给人。”陆晨端起茶杯:“贾老师,您要是怕,现在可以把本子还我,我另寻他人。”
贾旭明把本子按住,往自己这边一收:
“陆总,这本子我要是不接,怕是以后都睡不着觉喽。”
他顿了顿,正色道:“陆总,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我这个人,就喜欢说真话。现在这行当里,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为什么笑?还不是因为能看见自己被说中了吗?
可敢说的人,一个个都缩回去了。我不行。我贱,我憋不住啊。如果这世上没人敢站出来说真话,那我贾旭明,就自己来当这个先锋!”
陆晨放下茶杯:“贾老师您不怕吗?”
贾旭明眯起眼睛:“那陆总您怕吗?”
陆晨语气斩钉截铁:“您都不怕,我这个编剧怎么会怕呢?”
贾旭明随即哈哈大笑,把手伸到陆晨面前:“陆总,那鄙人就舍命陪君子了!”
陆晨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