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晨起床,简单的洗了把脸,准备去餐厅随便吃点东西。
他走出电梯,随便找了个位置准备点餐。
还没等他点餐,一个人影已经拿着一堆早餐在他对面落座。
“韩局?”
韩忠义脸上满是殷勤:“早上好啊小陆。”
他边说边开始介绍自己带来的早餐。
“我给你带了我们四川的特色早饭。这是叶儿粑,他糯而不腻;还有这个鸡汤抄手,汤底是用老母鸡吊的。你趁热吃,吃完我送你去录音棚。”
陆晨被韩忠义这一套小连招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韩忠义这么搞,自己还怎么好意思给四川网友来一次深刻回忆啊。
他张了张嘴,还想客套两句。
没等他开口呢,韩忠义已经把筷子递过来了。
陆晨低头看了看面前这碗卖相极佳的抄手,又抬头看了看韩忠义那张过分热情的脸。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韩局,您这……也太周到了。”
“客气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韩忠义笑得像尊弥勒佛。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生怕陆晨整出个“四川惨案”。
真来一首搞人的歌,那他们四川就得和河南坐一桌了,下次开文旅局大会,他韩某人还有什么脸见人。
特别是自己现在还被陆川小儿盯着。
陆晨没再推辞,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还别说,这鸡汤抄手真不错,汤清味鲜,皮薄馅嫩。
韩忠义看着陆晨吃的这么香,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等陆晨吃完早餐,韩忠义更是亲自开车,送陆晨去录音棚。路上,他还特意绕了段沿河的路,让陆晨看看成都的江景。
陆晨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锦江,和河边晨练的老人,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很快,车子在录音棚前停下。
韩忠义看着陆晨的身影,强调道:“小陆,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急啊,有什么事都好说,写歌这事千万急不得。”
陆晨失笑的点头回应:“放心吧韩局,我省得。”
听到陆晨的回答,韩忠义心里才稍稍松一口气。
……
走进录音棚,里面空荡荡的。
他走到控制台前坐下,戴上耳机,望着屏幕上跳动的空白音轨,脑子里却被分成两半。
一个小人在左边蹦跶,那是“邪恶小陆”。
“邪恶小陆”:“我觉得不该给四川搞怪的歌。你看人家韩局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一个正厅级干部,亲自作陪,还买早餐当司机的。你给人家写首搞怪的歌,良心不会痛吗?”
接着,右边又冒出另一个小人,那是“善良小陆”。
他冷笑着反驳:“我不认同。四川和河南一样,都搞了线下讨歌。凭什么河南就是惨案,四川就轻轻放过?万事万物,讲究一个公平。要整,就一起整。”
邪恶小陆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邪恶?杀鸡儆猴,杀一只鸡就够了。再说了,四川是南哥小弟,我们偏袒一点不应该吗?”
善良小陆“啧”了一声:“你忘了在少林寺,四川和河南差点打起来了?真打起来,咱们两京一十三省的梦就碎了。宁可通杀,也不放过!”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
陆晨被吵得头疼:“系统,你说呢?”
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波澜:“系统不干预宿主任何选择。您开心就好。”
陆晨愣住了。
对啊,他想这么多干什么?
这是他的歌,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什么公平不公平,什么良心不良心,都是自己给自己加的戏。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做所为皆为正义。
他定了定神,决定按现在的心情来,先放四川一马。
确定想法后,陆晨开始写歌录歌……
第二天,成都文旅局,局长办公室。
陆晨昨天写的歌现在已经到韩忠义手里了。他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聚精会神的听着。
一直到听完最后一个音符,他整个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枉他一个正厅级局长,卧薪尝胆。
万般的努力,只为了这一刻。
陆川小儿拿命来。
他压下心头的激荡,拿起手机,翻到“陆川”那一栏,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陆川狐疑的问道:“呦吼,老韩,怎么敢给我打电话了?”
韩忠义语气轻快:“老陆啊,咱俩也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要不,你最近抽个时间来成都,我请你。上回你来,不是念叨着要吃正宗的麻婆豆腐吗?这次管够。”
陆川听着韩忠义这热情的语气,浑身感觉不对劲。
韩忠义现在不应该为陆晨新歌担心嘛,这狗东西不躲着自己还敢请自己吃饭?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韩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