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拐进南京文旅局。
陆晨隔着车窗就能看见王盛利，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办公楼门口。
五十来岁的男人，一头短发已经大半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该说不说，这老王装的还挺像样的。
车停稳，刘页下去给陆晨开门的时间，王盛利已经迎了上来：“小陆，欢迎欢迎！我就说今天的风里有股文化味儿，原来是你来了。”
陆晨和他握了握手：“王局，您这话我可不敢当。风里的文化味儿，那是南京自带的历史底蕴。”
王盛利哈哈大笑：“行，还是你会说话。里面请，我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雨花茶。”
马小玲跟在后面小声道：“陆总，我把您的行程记一下。您大概在这儿待多久？”
陆晨头也没回：“看王局安排。”
王盛利大手一挥：“你难得来，不吃顿饭就走，传出去该说我王盛利招待不周了。”
“王局，饭就不……”
“别拒绝。这么快就走，大家还以为我们南京文旅和你闹矛盾了呢。”
陆晨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推辞。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陈晓川了。
一行人上了三楼，王盛利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走进办公室，就能看见办公桌后面挂的那幅字：“金陵王气起江东，虎踞龙盘势自雄”。
陆晨看了一眼，没忍住乐了。
这老王还真是一套接一套啊。
“王局，您这字谁写的？”
王盛利给他倒了杯茶：“我儿子学书法时候写的。我觉得挺好，金陵王气写得多霸气。我王盛利也有个王嘛。”
王盛利把茶递给陆晨，“来，尝尝这雨花茶。今年新采的特供。小陆你平时喝杭白菊喝得多，但这个绿茶你该多试试。”
陆晨接过杯子。
里面茶汤清亮，香气清幽。
他浅抿了一口：“好茶。不过……王局您找我来应该不只是喝茶吧？”
王盛利坐回自己的椅子，顿了几秒才开口：“小陆，咱俩认识快两年了吧。”
“是的。”
“周书记升迁后，一直是我和你对接的，不管是演唱会还是……”
陆晨放下茶杯：“王局，您有什么话直说。南京对我一直很好，我心里有数。”
王盛利的目光在陆晨脸上停了一会儿：“那我直说了。局里最近在准备筹备一个‘金陵文化周’，时间大概在五月中旬。到时候想请你来唱首歌，你要是有兴趣……”
说完，王盛利的手掌在膝盖上不自觉地磨蹭起来，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紧张。
他偷偷瞄了陆晨一眼，见陆晨神色平静，心里才稍稍安定。
陆晨没有急着接话。
王盛利的意思他已经听明白了。
虽然自己必定是来的，但话还是不能说太满：“王局，我能来就来。”
刘页在旁边忍不住了：“陆神，您要是能来文化周，那咱南京文旅系统今年的活动就圆满了！”
王盛利瞪了刘页一眼：“别给陆总上压力，咱南京文旅这边不能不懂事。”
哟豁，王盛利还知道和刘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前面小陆小陆的，现在又成陆总了。
陆晨绷着笑，回应道：“没事。五月的事我现在不确定，但如果没什么大冲突，来是应该的。”
事情谈到这儿，大方向已经定了。
陆晨又和王盛利聊了一会儿南京文旅的现状，王盛利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从夫子庙改造到秦淮河游船，从中山陵游客动线到六朝博物馆布展，事无巨细。
陆晨全程听得很认真。
他半是好学，半是给对方面子。
周正平现在更多的是统筹整个江苏的文旅发展，南京这边还是交由王盛利主导。
这种深度交流，也是在维护和加深双方的关系。
一直聊到下午五点，王盛利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走走走，去食堂。今天你务必留下吃饭。
小刘，你去后厨说一声，就说是陆晨来了，让大师傅给加两个菜。”
刘页应声而去。
陆晨想拦，却被王盛利一把按住：“别跟我客气，在咱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
马小玲跟在后面，小声提醒：“陆总，您今晚还要不要看音游那边的文件？曹总说有些文件需要您过目。”
“让他发我邮箱，我晚上回酒店看。”
“好的。”
南京文旅局的食堂，比陆晨想象中要朴素得多。大师傅显然认出他，还专门跑出来合了张影。
饭桌上，刘页给陆晨端菜倒水，殷勤得让陆晨有点不好意思。王盛利倒是自在，一边吃一边跟陆晨讲南京最近的变化。
“小陆，你发现没有，现在年轻人来南京旅游，必打卡的不是夫子庙，玄武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