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一样,生气的嘟起嘴巴。
陆晨看出了钟柳颜不想去,适时挡在钟柳颜身前,对着老登说道:“伯父,我记得五月八号的时候,您跟我说了一件事。不过我有点忘了,您还记得吗?”
闻言,钟建国陷入了深思。
现在都七月十号了,五月八号的事情,他哪里还记得。
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文件,见那么多人,开那么多会,两个多月前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五月八号?”钟建国皱着眉。
“就是上次您和伯母来玫瑰园吃饭那次。”陆晨的语气坏坏的继续道,“您不记得不要紧,我回去看看日记。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会把每天的事情都记一遍。”
闻言,钟建国的表情瞬间惊恐。
你要说五月八号,他不记得。
但你要说玫瑰园,钟建国刻骨铭心。
上次去玫瑰园吃饭,勾班的黄毛骗自己说不会下象棋,结果这小子给自己设套,用一个小兵给他绝杀了。
三个过河卒逼近帅府,双车双炮全在自己的半场堵住了退路,最后被一个小兵将死。
那个画面,他到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到。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那些话。
“人生如棋,下棋就像人生,你连一个小小的象棋都不会,以后怎么成就一番大事。”
然后黄毛歪嘴一笑,拿起中兵,往右一推。
对面笑!
那种感觉,钟建国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这勾班的黄毛小子,竟然写日记把那天记录下来了。
这要是以后曝光,自己不得在全世界面前丢脸吗?
他怎么能写日记呢!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钟建国眼疾手快地拉起陆晨,来到一边,离开沈若薇和钟柳颜的视线。
他的语气变得非常和蔼可亲,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小陆,你果真写了日记?”
陆晨得意的挑了挑眉,坏坏的调笑道:“伯父,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钟建国闻言,松了一口气。
但没等他那口气呼出来,就听见陆晨继续道:“不过嘛,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写写。毕竟以我的名气,是要上史书的,也得给后人留点东西认识认识我。”
钟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脑子里已经能够像想倒那个画面。
未来的史学家,对着陆晨的笔记,逐字分析,然后上面写着自己的小传。
这怎么能被可以呢!
他亲昵地搂住陆晨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把这个黄毛勒进自己怀里。
“小陆,答应伯父,只要你不写五月八号那天,颜颜可以跟你回家。”
陆晨嘴角勾着得意的表情,“好说,好说。人生足足三万天,漏记几天也是很正常的。”
钟建国伸出手,“君子一言。”
陆晨也伸手回握住,不过他的目光却扫向客厅角落的酒柜。
“驷马难追。不过伯父,我看你那酒柜上……”
钟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酒柜最上面一层,摆着一瓶茅台。
瓶身是乳白色的,标签已经微微泛黄,年份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瓶80年代的茅台,钟建国收藏了很久,一直没舍得喝。
“黄毛,你是个狠人呐!”
钟建国在心里疯狂编排着,但嘴上还是强颜欢笑道:“我懂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