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晓川送的茶叶到了。
四个木盒用锦缎包着,每个只有巴掌大小,外面还套了一层防潮袋。
第一个盒子上贴着“温州·平阳黄汤”的字样。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层锡纸封口,揭开锡纸,里面的茶叶映入眼帘。
茶叶呈嫩黄色,蜷曲如螺,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玉米香。
第二个盒子标着“湖州·顾渚紫笋”。
绿茶中带着一层紫茸,叶片修长,像缩小版的竹叶。
第三个写着“绍兴·平水日铸”。
茶叶细紧卷曲,颜色翠绿,香气里有一丝炒栗子的味道。
第四个盒子最大也最沉,外包装是深褐色的胡桃木,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狮峰明前头采”。
陆晨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茶叶扁平光滑,嫩绿透亮,每一片都像用尺子量过。
全部看完,陆晨合上盖子,把四个木盒重新包好放进一个布袋里。
这次高低要从老登那掏点出来。
晚上,陆晨和钟柳颜如期来到富阳某碧桂园小区。
听见门响,沈若薇迎上前欢迎道:“小陆来了。快进来。饭马上就好。”
接着,三人来到客厅。
此时的钟建国正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
陆晨走上前,把布袋放在茶几上,把木盒一个一个摆在钟建国面前。
“伯父,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钟建国的目光扫过四个木盒,嘴角往下撇了撇,眼里满是不屑。
勾班的黄毛又想用特级龙井来糊弄自己。
上次用几千的茶叶换了自己几十万的酒,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肉疼。
他义正言辞道:“小陆,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就想考验伯父?哪个人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你上次拿盒特级龙井也就算了,今天又拿来四盒。怎么?是觉得你伯父好糊弄?”
“伯父你别急,这次真的是好东西。”
说着,陆晨打开第一个盒子,展示在钟建国眼前。
木盒打开,里面的锡纸揭开,一股清雅的香气漫出来。
陆晨开始给没见过世面的老登讲解来历,不然他怕老登不识货。
“伯父,这是湖州的顾渚紫笋,也被称为唐代第一贡茶。您看这绿茶的嫩芽带紫,闻起来香气清雅。
陆羽在《茶经》里写过‘紫者上,绿者次’,说的就是这个。
唐代的时候,顾渚紫笋是专门进贡给皇室的,每年第一批明前茶,快马送到长安,赶在清明祭祖之前。那时候一斤茶,抵得上一个县令半年的俸禄。”
闻言,钟建国虽然脸上还保持着一本正经,但心绪已经被陆晨牵着鼻子走。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盒子里的茶叶,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的摩挲着。
顾渚紫笋?
他上次在老朋友那听过这个动人的名字,不过他那老朋友也只有幸喝过一次。
接着陆晨打开第二个盒子,边给钟建国展示边继续介绍:“这个是绍兴的平水日铸,宋代顶级贡茶。欧阳修评价其为‘两浙草茶第一’。
它的工艺是炒青的鼻祖,后来龙井的炒制手法都是从平水日铸演变来的。
您看这茶茶叶,细紧卷曲,颜色翠绿,闻起来有一股炒栗子的味道。
宋代的时候,平水日铸是贡茶里的头牌。苏轼在杭州做通判的时候还专门托人去买。”
闻言,钟建国的面部表情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勾班的黄毛终于送好东西了。
他小心接过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只见一股幽香传来,透人心脾。
啧,不愧是贡茶,连香气都这么迷人。
其余两个陆晨不准备继续打开,只是说道:“这四盒都是贡茶,剩下两个盒子就由伯父自己打开吧。里面还有一个是真正的龙井。”
本来就兴奋的钟建国,听到陆晨最后那句“真正的龙井”更兴奋了。
这么多好东西,他该在老朋友面前装多久?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热情的拍了拍陆晨的肩膀,“来来来,小陆,咱们先吃饭。今天你伯母做了很多好吃的。”
他亲切地拉着陆晨来到餐桌前,脸上露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陆晨这么有排面的女婿在,他以后想喝什么茶叶买不到。
顾渚紫笋,平水日铸,狮峰龙井……
啧,想想钟建国都觉得爽。
在一旁的沈若薇和钟柳颜看着这副德行的钟建国,相互对视一眼。
两人都明白对方眼里的潜台词。
“还是和当年一样,没脸没皮的。”
“老爸变脸也太快了吧。”
接着,四人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
桌上摆了六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糖醋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