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芽正在隐晦地用余光偷偷打量祝鹤,听到苏老夫人的话,她倏然挺直腰背,惊慌失措地看过去。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看到祝鹤眼中和祝愿如出一辙的冷淡不屑。
翟芽下意识去找寻祁月夜的身影,目光和他对视,祁月夜不解地歪了歪头,用眼神疑惑她为什么看自己。
虽然祁月夜不懂,但翟芽看着他,就能安定下心神。
她终于有勇气和祝鹤对上眼神。
祝鹤刚才目光落在她这张脸上,有些愣然,直到对上这小姑娘的眼神,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她看不太礼貌。
“你好啊小洁,我是你姨妈。”祝鹤眉眼弯起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示意,语气熟稔,像是完全不知道她的身份。
但是翟芽明白,她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此刻她脑子已经一片混沌了,这是她第一次和祝鹤说话,脑袋已经宕机,小机器人似的生硬点了点头。
“你、你好。”
祝鹤又笑了笑,“不用紧张。”
祁月夜让人送上碗筷,祝鹤低声道谢,接过碗筷和老夫人闲聊家常。
翟芽频频用视线偷看祝鹤,她们俩长得确实是相像的,祁月夜说过祝愿和她长得像,但祝鹤更甚。
她在想,到底要用什么方式让祝鹤对她身份起疑,又不至于显得太生硬又别有用心呢?
翟芽咬着筷子尖尖有些苦恼,直到吃完饭她也没想出个办法来。
是她今天是化了妆的原因吗?祝鹤会不会因为她的妆容影响了判断。
苏华鑫吃完饭站起身,礼貌朝祝鹤点点头,“我吃好了,先走了。”
对这种不能越界的女人,苏华鑫心里明白得很,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能太放肆轻浮。
“祝小姐,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他路过祁月夜身边,正打算快步穿过,不料好死不死地被他叫住。
“华鑫先生,您等一下。”
苏华鑫:“……”
他要不装没看见装没看见装聋作哑算了。
祁月夜已经抬步跟上来了,苏华鑫快步走了两三步,不过后面那小子腿也是长到能让屁股恐高的,一下就追上来了。
“华鑫先生,我看到今天早上的报纸了。”
苏华鑫故作不解,惊讶地“啊?”了一声,“什么报纸?有关我的事吗?”
祁月夜的手伸向口袋,苏华鑫警惕地看着,他不会是要从口袋拿出一张报纸甩他脸上吧?
哪来那么大的口袋可以装报纸。
祁月夜比他想的要聪明多了……他掏出来的是阉割版的报纸。
报纸上明明白白,直白地,不加掩饰地,接地气地,直截了当地刊登着他昨天新出炉的花边新闻。
大写加粗的新闻标题明晃晃挂着:【离婚散财仍贪欢,苏华鑫夜店密会三女,败家老少爷纵欲伤身带伤归家】
苏华鑫:“……”
这媒体缺不缺德?
什么叫纵欲伤身?什么叫离婚散财仍贪欢?
老爷就老爷,少爷就少爷,老少爷是怎么回事?
祁月夜没把报纸给他,而是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念出声:
“本报独家直击!!豪门老纨绔永远不愁花边素材,苏家老少爷苏华鑫再度凭荒唐行径霸占娱乐头条。
前日深夜,本报记者蹲守市中心名流出入的夜店,实拍这位潇洒度日的老少爷,先后分批次携三名女子进入夜店,彻夜笙歌的荒唐闹剧持续至凌晨破晓。”
苏华鑫:“……别念了。”
这媒体一看就是别家养的,尤其缺德,一口一个“老少爷”“老纨绔”,如果是苏家友好的报社,不说直接压下来,但也会稍加润色。
祁月夜淡淡轻笑:“以后您出一则花边新闻,我就当众念给您听一遍。”
苏华鑫:“……?!”
“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半,苏华鑫身着褶皱邋遢的潮牌外套,脖颈侧边印着几块显眼不明淤伤,他弯腰捶腰、步履虚浮,浑身精气神被酒色掏空,半点豪门老公子的体面都无。”
苏华鑫试图捂嘴:“别念了。”
祁月夜一个机敏的正太扭腰就躲开了,接着念:“老少爷身旁紧贴一名红唇短发女子,二人肢体纠缠,老少爷肆无忌惮揽住对方腰腹,大堂灯光下凑在耳边低语调笑,眉眼轻浮油腻……”
苏华鑫头皮发麻,劝阻无果后,他果断抬腿就走,祁月夜没跟上来,就站在原地念:
“直至清晨七点,苏华鑫才拖着酸痛身子走出夜店,抬手不停揉捏肩背后腰,疑似昨夜纵欲加旧伤发作,他坐上专车返程苏家宅邸途中,不忘对着手机频频发送语音……”
苏华鑫看了眼四周,这里人来人往的,真让他一直念下去还得了?他不要面子的?
他大迈步朝祁月夜走过来,双手举起无奈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
祁月夜悠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