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那守不愿多听,闭了闭眼,直接走向主座落座,“大家都坐吧。”
祁家人一边落座一边将打量的视线落在祁月夜和翟芽身上,不过看祁那守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他们也没有人发问。
祁月夜和翟芽也不在意,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蹭饭。
祁家人都差不多来齐了,后厨纷纷上端上各色菜肴,食材差异不大,不过和外面的菜又有区别。
除了翟芽两人,祁家人对端上什么菜系都没有反应,对他们来说,内宴就是小型会议,重点并不是吃。
“祁蒯。”祁那守沉着声询问,“汇报一下你的近况。”
祁月夜和翟芽诧异地对视一眼,吃饭还要听汇报?
祁月夜眼底藏着笑意,低声对翟芽道:“他们多聊一点,我们多吃一点。”
“好。”
“你怎么这么老实?”
“……我不老实。”
祁月夜一上桌手就没停过,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手上一直在给翟芽剥虾,还要摆盘,用小虾摆成大虾,剥坏剥断的才给自己吃。
他随手拿起放在自己手边的高脚杯,以为是什么高级饮料,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他不能多歇,又站起来给翟芽夹菜,翟芽拉住他的衣摆,“你也吃,我可以自己夹。”
“你就当我在苏家的职业病。”
时不时余光扫过关注这里的祁那守欲言又止。
那姑娘来参加他们的家宴,还带了个仆人来?
“爸?爸!”有人在叫他。
祁那守回神,“嗯,刚才说到哪了?”
祁蒯听着祁家人谈话,听着听着,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自己那没动过的酒杯已经空了,只剩下杯底的一点红酒酒渍。
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这酒度数可不低。
“祁月夜,你没事吧?”祁蒯迟疑地推了推祁月夜。
祁月夜不明所以地转过来,没上脸,眼神看起来也依旧清明,他悄悄松了口气。
本来就人来疯,再加上酒精不得挠死所有人。
祁月夜死死盯着祁蒯,一脸严肃,眉头皱得很紧。
祁蒯奇怪:“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祁月夜:“你凭什么长得跟我一样?侵权了知道不?”
祁蒯:?
谁先长这张脸的?
他气笑了,“你能不能有点版权意识?谁先谁后的?把老子当儿子了?”
“幺爸,原来你想当我真爸。”祁月夜眼一眯,笑了,“早说啊,我做人做儿子做侄子做孙子也是很有弹性的。”
祁蒯:“……闭嘴。”
果然是喝醉了。
翟芽见祁月夜似清醒又不清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声开口:“祁夜夜,你还好吗?”
祁月夜眼眸明亮,眼波流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潋滟生姿,打着哈欠点了点头,“还好,就是有点困。”
翟芽仔细盯了盯他的神态,老实说:“可是你现在有点媚眼如丝了。”
祁蒯:“……”
就算是喝醉酒,能用点合乎常理的成语么?
Sorry,他的道德准则无法把“媚眼如丝”和“祁月夜”联系在一起。
“这个好喝,甜甜的。”祁月夜指了指自己手边酒杯里的液体。
祁蒯忍了忍,“你别喝了。”
“我不喝,留给我们芽芽喝。”
祁月夜酒醉也有把好东西留给翟芽的潜意识在,递到翟芽唇边,因为大脑混混沌沌,他出手没个轻重,直接把杯沿抵在她的唇瓣上。
翟芽微微瞪大眼睛。
力道不重,但是……这是他喝过的。
“我的手好像不受我控制了。”祁月夜恼怒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从祁蒯的视角看,理所当然地以为祁月夜在灌翟芽酒,拉了拉他,“你也别灌人家酒啊。”
“这不是酒,这是小甜水!”
翟芽凑近在祁月夜身上嗅了嗅,又轻轻闻了闻他唇瓣上的味道,小狗似的左闻闻右嗅嗅。
“酒的味道。”
“诶?是吗。”祁月夜闻言,低头闻了闻液体的味道,咧开嘴乐了,“好像真的是。”
祁蒯面无表情,“呵。”
刚才他说白了他白说了,说是酒他不信,翟芽说什么他都信。
翟芽说这是尿他都觉得有道理。
祁那守余光一扫,就看到了他们在这边拉拉扯扯,视线上移,他惊愕地发现,他那无欲无求,常年不苟言笑的儿子居然……
也没笑。
他翻了个白眼。
能让一个“寡言少语,惜字如金,情绪从不外露,喜怒不形于色,遇事冷静自持,待人疏离冷淡”的男人笑,不是没可能。
只需要一个命中注定的女人,可能是娇纵明艳大小姐,可能是刁蛮狡黠富家千金,也可能是摆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