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家能穿高跟鞋,你行吗?穿高跟鞋就比你高了。”翟芽老实巴交,一点不给祁哥面子。
祁月夜:“……”
他笑得咬牙切齿地捏了捏翟芽的手腕:“别想她了,晚点我们去一趟五中,看看我们的一百……看我们前主顾家的大小姐。”
翟芽点点头。
放学前的自习课,翟芽先联系司机让他去五中校门口,再把姬绘菇在新闻上的照片发给司机,让他替他们看着。
放学后,翟芽和祁月夜打车前往五中,祝家的车停在离五中校门百米远的位置。
翟芽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下来,司机大叔唤了声“祝小姐。”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往外走的学生人潮,“叔叔,照片上的那位女同学出来了吗?”
“我一直盯着呢,这女孩长得漂亮,很好认,她还没出来。”
翟芽心中了然,转头朝车内的司机弯了弯眼,轻声开口,“那叔叔你先回去吧,我们可以自己回去的。”
“你们可以?”
再三确认他们可以自己回家,祝家的司机叔叔这才驱车离开。
箜城五中校门外是一圈环形马路,车流顺着圆弧缓缓绕行,靠近马路的一侧立着一堵高大围墙,藤蔓攀附其上,整面墙覆满紫藤。
一串串淡紫花穗顺着墙面垂落,风一吹便轻轻晃荡。
翟芽和祁月夜靠在墙边等人。
翟芽指尖捻着书包提带把玩,垂着眼,神情认真,空荡荡的裙摆之下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嫩黄色的花瓣悠悠飘落,落在她的发间,和身后盛放的花墙相映,美轮美奂。
几名往外走的男生路过,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脚步微顿,一时间挪不开视线。
祁月夜觉得家养的翡翠大白菜被惦记了。
完全是在挑衅。
不过他从小到大赶得最多最快的就是惦记他们家大白菜的色中饿鬼。
祁月夜舌尖顶了顶腮,极快的一下,眼底漫上一丝淡淡的不耐,笑意越发深了,“走快点,不然拿烟头烫你们屁股。”
几名男同学:“……”
这么狂?
多看他女朋友两眼就要烫他们屁股?
那女孩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会和这种粗暴的人交往?胁迫,肯定是被胁迫了。
五中有的是沾染社会习气的社会人,那几名男生对视一眼,不敢再多逗留,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
翟芽慢半拍地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你要用烟头烫谁屁股?”
“没谁。”祁月夜耸了耸肩,“想烫谁烫谁喽,随便烫烫,没有特定的目标。”
翟芽沉默。
这种事也能随便烫烫吗?
祁月夜漫不经心地抬手把翟芽头发上花瓣拿掉,她似乎特别受这片紫藤花墙的欢迎,顷刻间又有极小的淡黄色花瓣落在她眼睫上。
“闭眼。”
翟芽乖乖闭上眼,让他帮自己拿掉睫毛上的花瓣,睫毛不断翕动。
“好了。”
刚刚睁开眼的翟芽视线定在祁月夜身上,忽然出声:“别动。”
祁月夜果真定住不动了,定定地看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伸过来,睫毛颤了颤。
翟芽只是挥手赶走落在他发梢的蜜蜂,她忍不住笑:“你怎么还是这么招蜜蜂?又要和小时候一样被叮得起大包。”
祁月夜:“……”
没良心的,他以前被叮得满头包为了谁?
还不是翟芽上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忽然一直咳嗽,她家里人又不管,还嫌她吵让她去外面咳。
祁月夜从村口那些情报组织大妈口中知道野蜂蜜兑水喝可以改善咳嗽,去山里采蜂蜜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回家的蜜蜂群。
被蜜蜂当场抓包。
也被当场叮包。
翟芽那时候也跟着去了,毫发无伤。
他承伤100%。
如来佛祖脑袋上的包未必有他的多。
真是世风日下啊,以前的小芽还会心疼得直掉眼泪,现在的大芽只会嘲笑他。
正要抱怨,翟芽忽然扯着祁月夜的小臂,身子微微往他身侧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祁月夜你看,那个是不是姬绘菇?”
祁月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锁定在人群中模样出挑的少女。
他那么快锁定这人倒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和身材,而是姬绘菇朝外走时,沿途路过的同学看见她,都下意识拉开距离,她周身仿佛生出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留出一小块空旷的区域。
像是一个无形的巨大蛋仔罩住了她,能不显眼吗?
女孩垂着眼,肩上挎着一只旧帆布包,正顺着人群缓缓往外走。
“应该就是她。”
祁月夜和翟芽默默跟在女孩身后,打算找到一个机会就清纯不做作地和她搭上话。
“你上。”祁月夜用胳膊肘杵了杵翟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