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这里不是霓虹。
这个国家法律森严,真要动了手,要么蹲大牢,要么吃枪子,绝无第三种可能。
但那又怎样?
既然任务落到了他们头上,就没道理退缩。
江柠指尖敲了敲茶几:“他的行程呢?没资料?”
“有。”蔺晨从文件袋里又抽出几张纸,“这渣滓最喜欢混迹酒吧,除此之外就是他那栋带泳池的别墅。他的助理每个月都会带一个模样清秀的贫困学生去别墅,那些女孩去之前,都以为遇到了好心的慈善家,谁知道是羊入虎口。”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至于报警?没用。他手里捏着那些女孩的视频,以此要挟,谁敢声张?更何况他背后有约尔集团撑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哪来的公平可言?”
黎清月在一旁冷笑:“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他最近一次行程,是明天下午的朝丘会所。”蔺晨指着文件上的地址,“不过他去会所从不落单,会带三四个保镖,都是退伍军人出身,你们得小心点。”
“小心?”黎清月嗤笑一声,晃了晃涂着红钻的指甲,“我连金三角的电诈园区都闯过,还怕这几个三脚猫?”
说着她转头看向江柠,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话说回来,你该担心的不是我们,是那些保镖。我下手虽然没分寸,但好歹听话,要是江柠一时没控制住,把人全弄死了怎么办?”
蔺晨狐疑地看看黎清月,又看看江柠,挑眉:“这话是不是说反了?论狠劲,谁不知道你干事最鲁莽?”
江柠没说话,默默从茶几果盘里拿起一颗青枣,慢悠悠地啃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仿佛两人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黎清月笑了两声,意有所指:“这就是文员的坏处,永远分不清楚谁下手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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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柠回到江家时,已是深夜。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口的廊灯亮着。
他猜爸妈应该已经睡了,放轻了动作,踮着脚换鞋,生怕闹出一点声响。
就在他刚换好拖鞋,伸手按下玄关灯的瞬间,猛地对上沙发上一道黑影,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江槐舟从沙发上站起身,大概是坐了太久,起身时肩膀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缓解酸痛。
他看着江柠,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么晚才回来?”
“嗯,跟朋友玩的晚了。”江柠低着头,换好拖鞋就想往楼上溜,毕竟他现在可不想在楼下多待。
“吃饭了吗?”江槐舟又问。
“在外面吃过了。”
江槐舟没再追问,只是朝着他走了两步,抬手轻轻摸了摸他及腰的粉色长发,动作轻柔,就像小时候一样。
江柠的发丝柔软,带着点外面夜风的凉意。
“小柠,我们谈谈。”
江柠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蜷缩起来,却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书房里,顶灯的光线柔和,照亮了满架的书籍。
江槐舟坐在棕色的单人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书脊,目光沉静地看着对面的江柠。
江柠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看着乖巧。
江槐舟不傻,他能察觉到江柠的闪躲,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但是他不想跟江柠疏远。
“小柠。”
他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柔,“当年把你送出国后,我想了很久。那件事,不全是你的错。”
“我也有责任。”
“不是的。”江柠打断他,声音带着点急。
“是我的问题。”
明明是他的问题,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
江槐舟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江柠面前,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他能清晰地看到江柠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抖着。“小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江柠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江槐舟的声音带着郑重,“小柠可以一直依靠我,不用躲着我,更不用怕我。”
温热的液体突然涌上眼眶,江柠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哑着嗓子应道:“好。”
江槐舟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捏捏他的耳垂。
可指尖快要碰到时,却瞥见他右耳上那枚银色的蛇形耳钉,蛇眼的绿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动作不由得顿住:“这个……疼不疼?”
江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耳钉,摇了摇头:“不疼。”
“很晚了,去睡觉吧。”江槐舟收回手,站起身,“晚安。”
“嗯,晚安。”
卧室。
“咚”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