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茶青最终被季家大少爷半劝半拉地带到了角落。
毕竟是江家老爷子的寿宴,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争执,传出去总归不好看。
季茶青显然没意识到场合的重要性,被拉走时还在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脸颊涨得通红。
闹剧一结束,黎清月顿时觉得没了意思,靠在栏杆上开始神游天外。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宴会厅,忽然,她的视线顿住了。
角落里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正低着头擦拭托盘,可他握托盘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极淡的疤痕,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宴会快开始了吧?”黎清月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地问。
“嗯,差不多了。”江柠应着,指尖依旧摩挲着尾戒。
“我们的目标,好像来了哦。”黎清月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闪过一丝锐利。
雄鹰!
即便对方做了伪装,换上了服务生的衣服,还刻意佝偻着背,但黎清月对目标信息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仅凭几个细微的动作和体态,就笃定了对方的身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达成默契。
黎清月负责跟踪雄鹰,利用服务生的身份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江柠则转身离开阳台,他熟悉老宅的每一条走廊和拐角,很快找到了一处最佳的隐蔽点。
位于宴会厅后门的储物间,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后门的动静,又不易被人发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只“雄鹰”还挺会玩花样。
黎清月跟了没几步就发现,对方走过的地方,总会趁人不注意,往墙壁或门后贴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她凑近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是微型遥控炸弹。
这种炸弹的威力不算大,但一旦有人靠近引爆,足以炸死一个人。
它像吸盘一样,能轻易黏在布料、木门或墙壁上,体积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黎清月没时间一个个拆除,更不能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只能快速拍下炸弹的位置,给江柠发了条消息。
江柠看到消息时,正靠在储物间的门框上。
他立刻拨通了江槐舟的电话,语气放得又软又轻,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害怕:“哥……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怎么了?”江槐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是……有个穿服务生衣服的人,一直在往墙上贴东西,隔得太远,我看不清是什么……”江柠刻意顿了顿,加重了害怕的语气,“我有点怕……”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江槐舟身边的傅言秋、谢晔行和黎欢都听见了。
雄鹰已经混入宴会厅,还放置了疑似炸弹的东西。
几人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傅言秋刚要开口,被江槐舟抬手制止了。
他对着电话温声道:“别怕,小柠,你现在在哪?别乱跑,先回二楼房间等着,我等会过去找你。”
“好……”江柠乖巧应下,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江槐舟放下手机,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江槐舟和傅言秋带着几个保镖往宴会厅走,谢晔行则去联系技术人员,准备干扰炸弹的信号,黎欢负责疏散附近的宾客,尽量不引起恐慌。
果然,在江柠提示的几个隐蔽角落,他们找到了那些半个巴掌大的遥控炸弹。
技术人员检查后说:“这东西有联动装置,一旦拆除其中一个,其他的可能会立刻引爆。”
几人对视一眼,都猜到了雄鹰的打算,他在宴会厅的餐桌底下也放了炸弹,等会儿切蛋糕时,江老爷子一定会走到主桌前,到时候只要按下遥控按钮……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
尖叫声瞬间响起,人群开始骚动。
黑暗中,雄鹰压低头上的帽子,借着混乱,快速朝着后门的方向移动。
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注意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始终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目标往你那边去了。”黎清月的消息发了过来,还附带了一个调侃的表情,“你说,你一击毙命的概率是多少?”
概率吗?
江柠靠在储物间的阴影里,指尖轻轻一挑,藏在尾戒里的钢丝线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泛着冷冽的光。
百分之九十九。
为什么不是百分百?因为那剩下的百分之一,不是对方逃掉,而是他自己失误多一招。
“雄鹰。”江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我失误的次数可以有很多,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雄鹰猛地顿住脚步,猛地回头,眼里满是震惊。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按手里的遥控器,可还没等手指碰到按钮,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冰冷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