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舟和傅言秋他们处理完后续事宜时,已经快凌晨了。
傅言秋和黎欢先走了,谢晔行没开车,便在老宅客房住下。
江槐舟推开卧室门时,床头灯还亮着,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显然人已经睡熟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扯。
江柠大概是闷得慌,脸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江槐舟忍不住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上,那唇瓣因为刚洗漱过,显得格外水润,像颗饱满的樱桃。
他喉结滚了滚,猛地移开目光,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来,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安稳。
江槐舟躺到外侧,替他掖好被角,刚关上床头灯,一道温热的身子就直接滚了过来,像只找温暖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最后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
江槐舟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想把江柠的手臂挪开,可对方抱得很紧,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无奈地侧过身,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这样一来,他低头就能闻到江柠发间的香味,是玫瑰味的,他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这个味道,甜而不腻,像浸了蜜的花瓣。
“哥哥……”
怀里的人忽然呢喃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梦呓的含糊。
江槐舟的身体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起了不受控制的反应……
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怎么会对小柠……
江槐舟闭紧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可怀里温热的呼吸、柔软的触感,还有那若有似无的玫瑰香,都像钩子一样,勾得他心头发烫。
这一夜,他睁着眼睛到天明,怀里的人却睡得格外安稳,偶尔还会往他怀里再钻钻。
第二天,江槐舟去了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心理咨询室。
穿着白大褂的咨询师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神色却格外紧绷的男人,挑了挑眉,又是这种“我有个朋友”的开场白,她听得太多了。
“我有个朋友……”江槐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突然觉得,他的朋友身上很香,嘴唇很软,甚至想亲上去……而且在接触的时候,还会有生理反应……这是为什么?”
咨询师摊手,语气平淡:“生理性反应,说明他喜欢上对方了呗。”
“这不可能。”江槐舟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是兄弟!”
“来我这儿的人,都跟你一样嘴硬。”咨询师放下笔,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上一个来咨询的,也说‘不可能’,结果转头就跟人表白了。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可他们是兄弟!”江槐舟重复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咨询师倒吸一口凉气,追问:“亲的?”要是亲兄弟,那可就太离谱了。
“不是。”
“不是亲的怕什么?”咨询师耸耸肩,“两情相悦的事,你情我愿就行。都对人家有生理反应了,怎么可能还只是把对方当兄弟?”
“不是我!是我朋友!”江槐舟的声音拔高了些。
“行行行,是你朋友。”咨询师敷衍地点头,“你朋友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喜欢上了还不自知,病入膏肓了哈。”
江槐舟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有什么药能治吗?”
“???”咨询师被气笑了,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有啊!当然有!等你朋友的‘兄弟’娶妻生子了,他这病就不治而愈了!”
娶妻生子?
江槐舟的心猛地一沉。他从未想过这个画面,可仅仅是想象江柠牵着别人的手,穿着礼服站在婚礼上,甚至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就攥紧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好了,你这朋友啊,不仅病得重,还死鸭子嘴硬。”咨询师下了结论,“好好想想吧,别等错过了才后悔。”
江槐舟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医院,路过一家蛋糕店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他买了两个小蛋糕,一个草莓味,一个芒果味。
都是江柠以前最喜欢的。
他还记得,有段时间江柠天天偷吃甜品,最后长了蛀牙,疼得眼泪汪汪,还是他陪着去看的牙医。
想到江柠小时候那副乖软的模样,江槐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头的阴霾似乎散了些。
可回到别墅,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空荡。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他想着江柠可能在卧室,上楼一看,还是没人。
江槐舟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柠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电话被接起,可对面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喂?”
江槐舟瞬间僵在原地,提着蛋糕的手微微发抖。
他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