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
他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没有回应。
巨大的懊恼瞬间淹没了他。
早知道就不带江柠来了!如果柠柠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下去,眼眶微微发红,转身就要往外跑,打算把整个游轮翻一遍。
就在这时,衣柜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江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哥哥?”
江槐舟立刻冲过去,拉开衣柜门,一把将江柠拉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他身上没伤,才猛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发颤:“柠柠……”
“哥哥,怎么了?”江柠被他勒得有点喘,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大狗狗。
“没事……”江槐舟松开他一点,指尖拂过他凌乱的头发,“你怎么在衣柜里?”
“我困了。”江柠指了指衣柜里铺着的一床被子,“床睡着不舒服,就抱了被子躲进去了。”
江槐舟看着他睡乱的头发,又气又笑,“你呀。”他弯下腰抱起江柠坐到床上,然后抬手把他的头发解开慢慢的重新给他编麻花辫。
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把蝴蝶发卡和桃花流苏吊坠一一别好,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江槐舟编辫子的手艺好像又好了一些。
“还困吗?”他轻声问。
“不困了。”江柠摇摇头,忽然凑近他,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眉头皱了起来,“哥,你受伤了?身上有血腥味。”
江槐舟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和匪徒搏斗时,胳膊被划了道小口子,血蹭到了衣服上。
他赶紧解释:“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柠柠要不要在房间里玩会儿游戏?哥哥还有点事要处理。”
江柠点头:“好。”
江槐舟低头,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房门就被轻轻推开,鬼新娘扶着玉兔和妖精走了进来,三人身上都带着伤,尤其是妖精,胳膊上本来就没有好全的伤口又裂开了,渗着血。
江柠盘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鬼新娘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合十:“拜托拜托,体谅一下我们三个受伤的小可怜好不好?那些人在清场,外面不安全,借你的房间躲躲。”
玉兔和妖精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鬼新娘为什么对这个少年这么“客气”。
但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是认识的。
因此也跟着学样,挤出可怜的表情:“拜托拜托,体谅一下我们……”
江柠:“……坐。”
鬼新娘如蒙大赦,拉着两人在地板上盘腿坐下,从包里翻出急救包,
开始处理伤口。
玉兔和妖精则互相帮忙包扎,动作还算利落。
“你们得等靠岸才能下船。”江柠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特行部肯定在找你们。”
“知道。”妖精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胳膊,皱眉道,“特行部的人下手真狠,那群雇佣兵也不是善茬。”
他顿了顿,看向江柠,“你也是赏金榜上的?”
能和鬼新娘认识,想必不是普通人。
“他不是。”鬼新娘一边给玉兔的肩膀缠纱布,一边插嘴道,“他是隔壁杀手榜的。”
玉兔手一抖,手里的纱布掉在了地上,惊讶地睁大眼睛:“孔雀?”
鬼新娘摇头,吐出三个字:“并蒂莲。”
玉兔的脸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妖精也愣住了,看向江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并蒂莲,杀手榜上排名第二的传奇人物,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听说过他从无失手,手段狠戾。
“很难接受吗?”江柠抬眼看他们,语气平淡。
“不是……”玉兔连忙摆手,脸有点红,“我还以为并蒂莲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呢。”
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在本人面前说这种话,情商也太低了。
“她的意思是,你很厉害。”妖精连忙帮她找补。
玉兔连连点头:“对对对,传说中并蒂莲身手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江柠没再接话,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盖房子的游戏,继续建树屋。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玉兔实在忍不住好奇,又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鬼新娘放下手里的绷带,露出一副哭丧脸,开始了她的“血泪史”:“说来话长啊……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我刚接了个任务,把目标解决掉,正准备跑路呢,就看见远处站着个少年,那叫一个惊为天人,月光照着他的侧脸,我当时就看懵了,脑子一抽,上去就想调戏两句……”
她捂着胸口,一脸沉痛:“结果呢?被他一脚踹飞三米远,肋骨断了两根,胳膊脱臼,要不是我当场求饶够快,估计头都得被打爆。
“当时我就觉得,心不跳了,脸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