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舟把手机还给江柠,顺口提了句:“刚刚有个叫黎清月的给你发消息。”
他声音不大,却恰好被傅言秋几人听到。
江柠没当回事,“嗯”了一声,分屏点开微信。
【黎清月:恍恍惚惚红红火火晃晃悠悠】
【柠檬:发癫去医院。】
【黎清月:你不是说不来蓝悦吗?为什么我看见你在二号包间?】
【黎清月:回答我!look my eyes!Tell me!why?why baby why?】
【柠檬:你在一号?】
【黎清月:不然?快滚过来,急事商量!】
【柠檬:接驾。】
江柠把聊天页面划掉,侧过头对江槐舟道:“哥,我出去透口气。”
“好,小心点。”江槐舟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柠点头,转身离开了包间。
一号包厢的密码锁很熟悉,江柠输入密码,门“咔哒”一声开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在微信上发癫的黎清月,另一个是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少年,眉眼清冷,眼角一颗痣,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并蒂莲。”少年开口,声音清冽,像碎冰撞玉。
江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君子兰,你来京城干嘛?”
“不是我想来,是不得不来。”君子兰双腿交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关于我的老师,我查到害死她的凶手了,这次来京城,是来报仇的。”
江柠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君子兰的老师,代号蒲公英,他听说过。
十年前,蒲公英打了申请离开组织的报告。
理由很狗血:有了喜欢的人,要结婚,打算金盆洗手。
组织批了,还特意打了几千万当做份子钱,算是对这位为组织贡献良多的前辈的祝福。
可两年后,这位早已淡出江湖的前辈,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像从未在世间存在过,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像她的代号“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
“你证件办好了?”江柠问。
在京城行事,没有合法的身份寸步难行。
“办好了。”君子兰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你说,如果我把那个女人和别人偷情的视频发出去,他们家会不会搅得天翻地覆?”
“淫秽视频会被平台封禁。”黎清月在一旁凉凉地插了句。
“那我打码。”君子兰语气笃定。
江柠看着他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是三楼的一个包间,一男一女正赤身裸体地纠缠,画面不堪入目。
他认出了那个女人,忍不住笑了一声:“何依兰。”
君子兰挑眉:“你认识?”
“季家主母的亲妹妹,许建平的老婆。”江柠托着下巴,回忆道,“我跟他们不熟,不过以前常去季家,见过几次。后来听说她跟许氏地产的老板许建平结婚了,当时还有个两岁的娃。”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七年前。”
十年前,蒲公英和许建平结婚;七年前,何依兰和许建平结婚。
中间只隔了三年。
而九年前,何依兰就已经怀孕了。
许建平婚内出轨,时间线卡得刚刚好。
江柠没在一号包厢多待,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推开二号包厢的门时,里面的笑声淡了些,谢今朝正跑到另一边跟楚稷他们打牌,傅言琛和季家兄弟已经走了。
离得远,他听不清傅言秋几人在讨论什么,只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凝重,而他一进门,傅言秋就像是被打断了似的,突然闭了嘴。
“哥。”江柠走过去,很自然地扑到江槐舟怀里。
江槐舟顺势搂住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
“没事。”江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小柠。”黎欢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刚刚听槐舟哥说,你认识清月?”
江柠从江槐舟怀里抬起头,点了点头。
黎欢叹了口气,解释道:“清月是我妹妹,平时不怎么回家。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江柠重新掏出手机玩游戏,闻言顺口道:“我跟黎清月是朋友,她应该住在外面吧。欢姐直接给她发消息不就好了?”
黎欢苦笑:“实不相瞒,清月跟我们合不来。上次江家寿宴过后,她跟爸爸和爷爷吵了一架,就再也没回过家,我发消息她也不回。”
回消息才怪。
江柠在心里吐,黎清月那个人,最烦的就是家里那群重男轻女的老顽固,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回消息。
“欢姐,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江柠问道,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给树屋加了个小窗户。
“倒也没什么,”黎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