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茶青被噎得一窒,只能搬出平日里在家对付季家人的惯用伎俩,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以前跟季皎月争不过时,他一哭,家里人就会心疼他,向着他。
他想,自己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江槐舟总该动点心了吧?
谁曾想,那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江柠身上,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季茶青半分,语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麻烦让让,你站在这里真的很挡道,哭声也吵到别人了。要哭出去哭。”
以前江槐舟不喜欢理睬季茶青是因为本身就不喜欢这个人,而如今他敢来江柠面前作妖,江槐舟对对方的不喜程度更多了。
季茶青的哭声戛然而止,眼泪僵在眼眶里,不上不下,尴尬得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就在这时,许家大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黎清月穿着一身宝蓝色抹胸礼服,头发梳成个俏皮的丸子头,发尾还别了颗水钻星星,她是跟着黎欢一起来的。
黎父瞧不上许家的排场,但两家有合作,便让黎欢带着这个“不争气”的私生女来露露脸,还嘱咐黎清月最好跟圈子里的少爷小姐打好关系。
黎清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季茶青那副模样,嗤笑一声:“我寻思着刚才哪来这么大的茶味,原来是这儿有株绿茶啊。”
季茶青看见她,拳头瞬间捏紧。
一个黎家私生女,也配骂他?
私生女就该老老实实装哑巴,哪有资格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黎欢用肩膀轻轻碰了碰黎清月,低声道:“你低调点。”
黎清月白了她一眼:“你脑子有病吧?他都骑到我朋友头上了,还让我低调?”
黎欢:“……”
季茶青看着眼前这阵仗,只觉得所有人都在与他为敌,眼眶一热,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江槐舟生怕他的哭声吵到江柠,连忙牵着人往清静的角落走,边走还边低声安抚:“别理他,我们去那边安静一些。”
黎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季茶青听见。
季茶青气得脸都青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活像个跳梁小丑。
而作为他大哥的季谀,此刻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不想管季茶青了,每次带他出来,总会惹出一堆麻烦,没有一次能安分,季谀已经厌倦了给他收拾烂摊子。
明明季皎月以前在的时候,虽然也跟江柠不对付,却从不会这么愚蠢,至少懂得看场合、识分寸。
黎清月懒得搭理季茶青,绕过他往江柠的方向走,黎欢沉默两秒,也跟了上去。
黎清月不太想挨着黎欢,自己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她本想翘腿,却被礼服裙摆限制住,只能悻悻地放下腿,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车厘子。
“嗯,好吃。”她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冲江柠扬了扬下巴,“江柠你也尝尝。”
江柠挑眉:“你少骗我。”
“骗你是狗。”黎清月信誓旦旦。
江柠半信半疑地拿起一颗车厘子,刚咬了一小口,酸得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连嘴角都抽了抽。
江槐舟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低声道:“吐了吧。”
江柠把车厘子吐在纸巾里,瞪着黎清月:“你有病吧?”
“我觉得挺好吃的啊。”黎清月死鸭子嘴硬,又咬了一颗,酸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真的……挺开胃的。”
这波操作,堪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经她这么一闹,那盘车厘子彻底没人动了,连服务生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黎清月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刷着,刷了没两分钟就扔到一边,感叹道:“这京城的宴会真无聊,还不如在国外有意思。”
黎欢随口问:“你在国外玩什么?”
“赛车啊。”黎清月说得轻描淡写,说完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京城不是有个赛车场吗?过两天去玩玩?江柠你去不去?”
江柠想都没想:“不去。”
江槐舟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担忧:“柠柠玩过赛车?”他知道赛车有多危险,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惊。
“没玩过。”江柠摇摇头,“没意思。”
黎清月“啧”了一声,心里却清楚,江柠哪里是觉得没意思,他分明是玩得比谁都溜,只是在江槐舟面前装乖罢了。
想当年在国外,这人开着改装车在山道上漂移的样子,可比谁都野。
黎欢皱了皱眉:“赛车很危险,你也少玩。”
黎清月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管家婆。”
黎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听见了啊,”黎清月不耐烦地看向她,“我都回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她觉得这个便宜姐姐管得也太宽了,跟个老妈子似的。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