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空旷的临时会议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怔怔坐在原位,瞳孔微缩。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方才少年坦荡直白的自我介绍,迟迟没能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江柠全然无视满室投来的震惊、诧异、难以置信的目光。
身姿从容淡然,步履不疾不徐,径直穿过长桌中央,走到江槐舟身侧的空位坐下。
一句“F洲特区总负责人”,从他口中说出来轻飘飘、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报出一个普通身份。
可在场的人再清楚不过这短短一句话到底代表着什么。
F洲,超脱于各国常规管辖体系之外,是完全独立自治的特殊区域,地位堪比国内直辖重地,规则特殊、权限独立,不受寻常政令约束。
为安稳管控F洲的公民,后来设立专属军区,手握独立军权。
军区权柄过重极易滋生跋扈野心、滋生乱象,因此F洲又特设洲长一职,统筹打理全洲大小琐碎政务、治安调度。
洲长,管理着F洲,和总负责人不同的一点是对方手中的权限卡。
勿忘我:并蒂莲这波装的也太大了吧。
在众人震惊的时候,江柠已经悄悄去牵江槐舟了。
两人座椅挨得极近,肩头几乎相贴,距离亲密无间。
江柠悄悄抬起纤细的小指,试探着、轻轻勾了勾江槐舟温热的指尖。
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掌心,下一瞬,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反手收拢,稳稳攥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偌大肃穆的会议室里,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的牵上了。
短暂死寂被傅言秋率先打破,他撑着桌沿,眼底满是佩服:“我靠江柠,你这波真的牛逼克拉斯。”
他抬眸看向江柠身侧的江槐舟,忍不住感慨打趣:“老江,说真的,就这身份,你高嫁了。”
湄湘琴全程懵在原地,眼底写满彻底的茫然,脑子嗡嗡作响。
跟不上节奏,没反应过来傅言秋这话是什么意思。
勿忘我托着下巴,“说的也是,我们家并蒂莲可是香饽饽,F洲追着他跑的人可不少呢。”
对上江柠的目光,她说的毫不犹豫。
“哦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有一大堆学长学弟,学姐学妹追他呢。”
江柠:“……”
……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了包间,江柠乖乖跟在江槐舟身侧,一同返回暂住的客房。
客房门“咔哒”一声轻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舟舟……”
绵长的吻落罢,江柠眼眶微微泛红。
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两人鼻尖相抵、额头贴合,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宝宝。”
江柠埋首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发丝蹭着对方的肌肤,软软回应:“舟舟。”
“是不是很疼?”
江柠瞬间听懂他的意思,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不疼的,我不疼的。”
哪会不疼?
男人依旧沉默,胸腔压抑着难言的酸涩,抱着他的手臂愈发收紧。
江柠见状,主动微微仰头。
“你又自责了。”他吻着他的唇角,说话轻声软语的,“别总这样。”
顿了顿,他缓缓开口,“其实,我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是杀手了,后来跟着老师四处东奔西走,居无定所,出了点意外才到的福利院。”
江槐舟心口骤然一揪,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眼眶微微发烫。
他用力抱紧怀中少年,恨不得将他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要不要听我讲讲以前所有的生活?”
“好。”
江槐舟依言温柔的横抱起怀中少年,走到床边坐下。
江柠顺势乖乖窝进他温暖安稳的怀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缓缓开口。
他说了很多事情,把从在襁褓中被老师捡到后来孤身流落福利院…中间发生过什么遇到过什么全都说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江槐舟心底的心疼愈发浓重,几乎快要窒息。
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江柠抬手抚上他的眉眼,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住他的唇,低声哄着他:“哎呀,你怎么又这样。不哭哦舟舟,哭鼻子会变成大花猫的。”
“舟舟不要哭鼻子,再哭的话就不给你亲了。”
“没哭。”
江槐舟闭上眼,心中思绪翻涌。
江柠挨着他,不在意江槐舟如今的表情,一个劲的作死,“好久都没看见舟舟了,想不想我?”
江槐舟眸子幽深,眼里翻涌着无尽的爱意,“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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