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助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半步距离,目不斜视。
全程充当透明背景板,眼不见心不乱。
只要他看不见。
什么事情都奈他不行。
三人慢悠悠朝着校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踏出校门时,江槐舟的脚步骤然一顿。
背上的江柠瞬间察觉到动静,微微睁眼,语气迷糊:“怎么了……怎么不走……啦?”
下一瞬,视线抬落间,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谁来告诉他,罗森那个老小子怎么会赫然堵在弗兰大学正大门门口,笑意盈盈地守株待兔?
罗森一眼就锁定了趴在江槐舟背上的少年,脸上瞬间绽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眉眼弯弯,笑容格外“和蔼慈祥”。
他快步走上前,那笑容太过热情,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猥琐。
“小江啊。”
声音温和又亲切,温柔得过分刻意。
江柠默默从江槐舟背上下来,站直身子,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堵路的校长,彻底放弃挣扎。
怎么会有人……
坚持不懈到这种地步。
罗森立刻收敛狡黠,轻轻咳嗽一声,端正姿态,目光先是落向江槐舟,郑重出声:“江董。”
“罗森校长。”江槐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礼。
打完招呼,罗森立刻转头,眼神热切地黏在江柠身上,循循善诱:“小江柠,你看这多巧,你刚好返校,学校刚好缺压轴演讲人,一切都是刚刚好,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江柠面无表情拆穿他:“是天意还是人为,校长自己心里最清楚。”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罗森立刻摆手狡辩,一本正经,“这叫等待!”
江柠内心无语。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妥协发问:“有现成演讲稿吗?我直接念。”
罗森闻言,立刻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脸灿烂。
“没有。”
江柠直直盯着他:那你笑什么?
罗森龇牙咧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天气太热了,我把牙齿露出来晾晾,凉快。”
“……”
江柠彻底无言以对。
他无奈抬眼,望向头顶尚且明亮的天空,心底满是无力。
细碎的白雪毫无征兆地从高空簌簌飘落,轻飘飘、慢悠悠。
下小雪了。
这就是Y国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天气,上一秒晚风和煦,下一秒落雪纷飞。
欧天哪。
连老天爷都看不惯校长的强行纠缠了吗,特地下场雪降温以示公道了。
即兴演讲吗?
江柠还没试过。
于是他问了一遍黎清月,对方给他的回答是‘装就完事了’。
只要你装的够牛逼,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会认为是对的。
原来如此。
江柠悟了。
弗兰大学的大型汇演厅内灯光璀璨。
穹顶琉璃灯光层层铺落,将偌大的千人会场照得通透明亮。
台下早已座无虚席,各院系的在校生、交换生整齐端坐。
后台梳妆室内暖,江柠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版型合身的黑色正装,衬得肩线干净舒展,腰身纤细挺拔。
规整的正装本就自带成熟沉稳的气场,落在他身上,却糅合出少年独有的清贵,像是豪门出来的矜贵少爷。
专业化妆师正拿着化妆刷细细为他修饰妆容,江柠底子好,不需要上那些太过浓重的化妆品。
底妆干净清透,眉眼稍加勾勒,愈发显得他眉眼如画。
而江槐舟就站在他身后,垂着眸,指尖温柔穿梭在少年柔软的粉发间,耐心替他打理发型。
罗森校长早就特意交代过,对江柠的外形打扮没有半分硬性规矩,无需刻板统一。
只要不是乱糟糟的就行。
说到底,长得好看得就是弗兰大学的门面,只要往台上一站,便是学校最好的招牌,怎么打扮都出彩。
江柠原本只是松散披着长发,此刻江槐舟指尖灵巧,分出几缕发丝。
细心编出数条细碎精致的麻花小辫,错落点缀在粉发之间。
编好的发尾用粉嫩小巧的桃花发夹装饰轻轻固定,细碎桃花缀在粉发里,精致,恰到好处的点缀。
江柠望着镜中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哎呀。
江槐舟编发的手艺怎么这么好?
他心头软软的,看着身后专注温柔、眉眼盛满宠溺的男人,忍不住想转头凑上去亲一亲。
若不是一旁化妆师时刻留意,生怕他一动弄花精致的妆容、破坏造型。
他此刻怕是已经亲上去了。
整场演讲安排有序,前面的校友依次登台分享,台下掌声礼貌热烈。
江柠是最后一个,他不急啊。
等到主持人念出名字时,聚光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