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笑声:“哎呀,被你认出来啦!有没有想我啊,并蒂莲?”
果然是她。
这个家伙经常找不到人,是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突然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
不等对方铺垫,江柠直接预判开口:“有事要我帮忙。”
“嘿嘿,果然最懂我的就是你!”
不是他最懂,是组织里面谁都知道罂粟的尿性。
江柠半点不犹豫,干脆利落,直接反手挂断了电话。
果断、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可对方那家伙挺缠人的,还偏偏特别有耐心,即便他挂了电话,她也依旧打过来,一遍又一遍。
反复挂断数次后,江柠终于被磨得没了脾气,耐着性子再次接通,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直说。”
电话那头的罂粟笑得猥琐,“我知道你现在在Y国,巧了,我也在Y国,帮我个小忙而已,不麻烦。”
江柠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来了Y国?”
“还不是克朗斯那群家伙!”罂粟直接出卖一堆人,“昨天他们聚众打牌九,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直接把你来Y国的事抖出来了。说真的,你手下这群人,嘴巴比木槿还大,我建议你直接扣他们工资,好好整治一番,看谁还敢乱八卦!”
江柠淡淡回怼:“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真要管住嘴,你们也不会到处闲聊传话。”
“这能一样吗!”罂粟理直气壮反驳,“他们是喝多了无心泄密,我们是清醒自愿分享,完全不是一个性质好吧!”
江柠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微微坐起身,伸手勾过床边巨大的卡皮巴拉玩偶抱在怀里,脸颊软软蹭过蓬松柔软的绒毛,语气淡淡:“行了,别扯闲话,到底是什么事,说。”
“还不是我爸,你说说他都一大把年纪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安心养老不好吗?非要给我没事找事儿。”罂粟的语气带着一点失落,又带着点惋惜,像是在惋惜他爸所做的一切。
“他这一生可真是作恶多端,他出轨小三,害死我妈,逼得我哥跳楼,逼得我妹自杀,现在居然还想毁了我男朋友,他是有多看不顺眼我们一家人啊,把我们害得这么惨。”
“呵……”罂粟自嘲的笑着,“你说这样的人活下来干嘛?他就应该死了,下去给我妈陪葬…不行,他不配给我妈陪葬,他太脏了,他就应该下18层地狱,拔舌。进油锅,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亲生父亲的仇恨罂粟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说什么她父亲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就连死也一直以为是她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
可是后来呢,后来她妈死了,家里面只剩下她和一个哥哥一个妹妹,然后呢,然后就是她哥也死了,死之前拼了一切的命想让他们逃出去,离开这里过新的生活。
所以她哥死在了她们面前。
那妹妹呢?
妹妹疯了,自杀了。
一家子就只剩她了。
她好恨那个男人。
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她妈的遗言是什么?不要恨他,不要怨他,更不要报复他。
罂粟气笑了,他们一家子的人全被那个男人毁了,可是她妈最后却告诉她,让她不要去恨那个男人,更不要去报复他。
那怎么办啊……
忍气吞声吗?
可是她忍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过去,那个男人变得和蔼可亲,记起了他们,甚至弥补她,她还以为真的变了呢,可其实依旧死性不改,她最后一点幸福都要剥夺去。
如果那天不是正巧跟男朋友在一起,对方死了她怕是都察觉不到。
罂粟忍不了了。
或者可以说她是忍不下了,她答应过母亲不会杀他,可她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不能让别人来杀他。
“你帮我杀了他,我是他的亲女儿,他的所有财产都会给我,他死了过后,我分你青龙帮15%的股权。”
青龙帮15%的股权,听起来还真挺不错的。
青龙帮是Y国的一个黑帮,可以算是地头蛇的这种,这些年盘踞在圣雪路那边可以说是独大。
获得青龙帮15%的股份,对方开出来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可是他不缺钱啊,区区一个青龙帮而已又给他挣不了多少收益。
他名下的那栋商场,租出去的游轮,以及江槐舟的工资以及零花钱,够他十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察觉到江柠的犹豫,罂粟扔了一波大的出来,“我说他是我的仇人,你肯定不会愿意来收拾他,如果我说你老师的死跟他也有关系呢?”
江柠神色骤冷。
“我可从来没瞒过你,这也是我刚查到的,虽然你给你老师报了仇,但也总不想漏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