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收好散落的发丝,将头绳牢牢系紧。
“啧,真是搞不懂你们长发爱好者的想法。”
罂粟咂了下嘴,是不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虞美人也喜欢留长头发。
江柠的枪法还是虞美人教的,嗯…遗传…不对…传染!
原来留的长头发是可以传染的啊。
罂粟重新举起望远镜观察目标区。
江柠走到天台预先架设好的狙击枪位,俯身趴下,手肘依托稳固枪架,眼眸透过瞄准镜锁定远处街巷。
罂粟单手支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调侃,故意逗他。
“我说并蒂莲,你可千万不能失手啊。”
她笑意盈盈,语气轻快,这语气听起来跟嘲笑一样,“你今天要是打偏、失手了,我立马回头给虞美人告状,好好跟他说说,他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徒弟,原来是个大笨蛋!”
但她这句话没有恶意,纯粹就是逗小孩。
对于江柠的实力,罂粟没有怀疑,不然也不会给他准备狙击枪了。
整个组织上下,同辈之中无人能及他的狙击水准。
两千码之内,从无空枪,从无偏差,稳得令人发指。
所以她刚刚那句话就是纯逗小孩来的,这是罂粟为数不多的爱好。
江柠生得一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眉眼清透,长发半束半落,看着软、看着乖。
明明是一张天生惹人疼、招人亲近的可爱模样,却偏偏整日冷着,活像谁都欠他八百万。
像个小大人。
真不可爱。
但很好逗。
久而久之,逗这位冷面小天才,就成了罂粟最大的乐趣。
组织里的小辈、年轻的,个个被她挨个逗了个遍,不觉得逗小辈很好玩吗?特别是逗这种经常冷着一张脸的,特别有一种成就感。
风继续吹,街巷远处车流隐约,周遭安静得只剩风声。
罂粟眸光骤然一亮,指尖朝前一点,嗓音压低,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目标来喽~”
话音堪堪落地。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在耳边炸裂,气浪翻涌,瞬间撕碎天台所有静谧。
罂粟下意识抬眼望去,下一瞬,瞳孔微亮,心底积压多年的郁结、恨意、恶心感,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看见了。
看见了她此生最想看、最盼、最日夜惦记的一幕。
那个名义上生养她、实则荒淫无度、自私凉薄、一生浪荡不堪的父亲,轰然倒地。
死了。
干净利落,一枪毙命。
死在他同事的枪下。
死在他小情人的家门口。
风光半生,流连花丛,最后丢了命。
大快人心。
极致的快意瞬间席卷全身,罂粟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间染上极致舒展的笑意,轻声感叹:“爽死了。”
“妈,杀他的可不是我啊,你可不要记恨我…”
她随手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丢在一旁的水泥台面上,再也懒得多看一眼。
可惜了现在这个时候她还不能立马出现在那,不能当着那男人尸体的面,好好嘲讽他。
但不急。
人死了,一切就都由不得他了。
等尸体被人发现、被人运回宅邸,往后是入土安葬、烈火焚棺,还是挫骨扬灰,全都由她说了算。
他不是一辈子都喜欢那个小三,那个情人吗?
那他最宝贝、最惦记的那位小情人,想必,也会“好好送别”他吧?
罂粟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又恶劣的笑意,心底瞬间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嘴角越扬越高。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
心绪收敛,她转头看向已经利落收枪的江柠。
“收工。”
江柠淡淡出声,语气平静无波。
他侧眸看向罂粟,目光落在那支改装狙击枪上,轻声询问:“你带回去?”
“嗯哼。”
罂粟动作麻利,抬手熟练拆解、收纳,将狙击枪分段装入特制的黑色琴包,背在身后。
“这枪手感不错,威力也够顶。”她掂了掂琴包,兴致勃勃道,“等回头我找鸢尾改造升级一下,改个专属配件、调个弹道参数,更好用。”
说完,她忽然凑近,眼里闪过一抹坏心思,撺掇道:
“哎,要不下次你偷偷把虞美人那把狙给顺过来呗?”
“我可太馋他那把枪了,全组织顶配,你把那东西带出来让我玩玩呗?”
“你不会是想拆了他的枪,偷零件拿去卖钱吧?”
被当场拆穿心思,罂粟瞬间捂脸,故作害羞:“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多不好意思啊。”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多不好意思啊。”
罂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