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全不心虚那是假话。
这种撬锁的手段,本来就是给应急突发情况才会使用的技巧,沈笺过往也只是在警校课堂里面做过模拟推演,对着训练的教具门锁反复练习过。
基本上都是纸上谈兵,可从来都没有真实的在线下这么实操过。
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掌心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走廊狭小闭塞,这楼道的光线也不是很好,特别是一抬头能看见旁边的那盏吊灯吱呀吱呀的晃,虽说这是白天,但看着还有些渗人
沈笺挤在江槐舟与江柠中间,刻意把大半张脸藏在两人的脊背之后,借他们的身形遮挡住自己。
倒不是觉得害怕被人看见,主要是他觉得做这种事情十分的心虚,不让人挡着,他心脏就一直在跳,就一直很慌。
他屏住呼吸,指尖捏着那根打磨得极细的钢丝,小心翼翼探进老旧铁门的锁孔之中。
指尖微微发力,手腕轻轻转动,钢丝在锁芯内部细细搅动,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咔哒。”
一声并不清脆、带着明显劣质锁具特有的闷响传来,锁芯内部的卡扣彻底崩坏。
得手。
沈笺立刻脚步往后撤,迅速退到两人身后。
锈蚀的铁皮铁门被一股力道轻轻一推,应声向内敞开。
门才刚打开一条缝隙,一道寒光骤然从房间内部直刺而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裹挟着劲风,径直朝着门口几人的方向猛刺过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狭小的房间。
屋内持匕首的男人被狠狠一脚踹飞出去数米远,沉重的身躯重重撞在后方的木质衣柜上。
那衣柜本就木料老旧,年久松动,遭这么猛烈一撞,整个柜体剧烈摇晃。
“哐当”
一声巨响,柜门直接脱落,重重砸落在地板,木屑四处飞溅,地上的灰尘直接呛在了他的脸上。
男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挣扎着想撑着地面爬起来,抬头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正要张口嘶吼叫骂,下颌处又遭受重重一击,整个人的脑袋被一脚牢牢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半分。
“就是你,勾引我大伯家女儿的小妹的老公,是吧?”
江柠微微俯身,脚上力道不轻不重压住对方的头颅,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终于看清了这人完整的样貌。
这人身材虎背熊腰,肩背宽阔,看着颇有几分威慑力,一侧脸颊上横贯一道狰狞陈旧刀疤,看着凶神恶煞。
可实战却完全是虚有其表,看着一身蛮力,挨上一脚就直接丧失反抗能力,纯粹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长得这么膘肥体壮的,换做是猪也应该可以卖不少钱吧,可惜了这是一个人啊,光看不能吃,光看不能用,光看也不能打。
这一身的腱子肉也算是白长了,就是不知道吃啥长大的,这么膘肥体壮。
江柠有点羡慕他的体格,但一想到自己变成这样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男人被踩得脸颊贴在冰凉地砖,呼吸困难,仍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的谁啊……嗷!”
脚下力道微微加重,疼得他一声痛呼破口而出。
“准你骂人了?”江柠语气淡淡。
“你知不知道根据好公民公约法第1条,骂人违法啊?”
神TM好公民公约法。
男人胸腔起伏,还想要放狠话,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江柠从口袋里掏出打印出来的照片,直接怼到男人眼前,“这个人,见过没。”
男人把头用力扭向一旁,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摆明了拒不配合。
呦呵,还挺狂。
本来以为拒绝说话,对方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但没想到自己胸口刚刚那被踹到的旧伤,突然被人死死的踩住,然后…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再也硬撑不住,疼得嗷呜一声惨叫。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迫瞥向那张照片,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后,他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把人给卖了,慌忙不停的点头:“见过!我见过!”
“那就好办。”江柠直起身,收回脚,回头朝着身后的两人扬了扬下巴,“过来,拿绳子,把人捆好,直接带回去。”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告你们……”
男人的反抗只进行到一半,一团脏兮兮的破抹布直接塞进他嘴里,呜呜的叫声全部堵在喉咙里面,再也吐不出半句完整话语。
江槐舟嫌恶地掸了掸手上沾染的灰尘,沈笺找来了提前备好的捆缚绳索,两人配合,利落地把男人的双手双脚牢牢捆死。
做完这一切,沈笺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挠了挠后脑勺,心底生出几分顾虑:“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把人从这里带出去?楼道人来人往,很容易引人注意。”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柠忽然抬手抹了抹眼角,眼眶看起来红红的,一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