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可以。”
“你们也认识。”
“对我……应该好吧。”
江柠垂着眼，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料，一句一句应答着江母抛过来的问题，声音轻轻的，底气明显不足。
江母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句“你们也认识”牢牢抓住，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往前倾，迫不及待追问：
“我们也认识？那就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可是你哥那个性子对谁都一样，也没见他和哪家姑娘走得亲近啊。”
她在心里细细回想江槐舟平日里的生活轨迹。
江槐舟绝大多数时间都扑在工作上，两点一线，不是泡在公司处理事务，就是回到别墅休息，应酬也是点到即止，极少和圈内的名门千金往来。
素来洁身自好，花边绯闻半分都没有。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在担心自家大儿子的婚事。
江槐舟如今都三十一了，翻了年三十二。
到现在都还没结婚。
一儿半女都没有。
江母心里急啊。
和他一同长大的傅家小子都订婚了，他连个眉头都没有，江母能不着急吗，如今知道了江槐舟恋爱了，作为母亲她当然要打听清楚。
亲自去问肯定不行，她儿子的性格，她还再了解不过吗，但凡她面上要是露出了一丁点不喜欢未来儿媳妇的表情，江槐舟这个臭小子肯定会把人给藏起来。
江母在脑海里过遍相熟人家的女孩子，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猜不到一个人。
哎，洁身自好也是一种坏事啊。
一旁的江父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心思缜密，方才妻子盘问江槐舟对象的时候，江老爷子坐在一旁，眼神躲闪飘忽，摆明了早已知晓内情。
倘若只是普通家世的女孩子，老爷子不必是这般反应。
老爷子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更不是什么看人下菜碟的，所以普通家世的肯定不会是。
若是豪门世家的千金，也用不着讳莫如深。
老爷子分明就是在心虚！
老爷子知道内情，但不说。
那就说明，江槐舟的这个对象，他们不仅熟悉，甚至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想。
再看江柠这一副心虚的模样，江父心底慢慢浮起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想。
客厅里的气氛一点点安静下来，原本拆礼物的热闹消散大半。
“小柠。”江父开口，嗓音褪去方才的玩笑戏谑，变得格外严肃。
江柠心头微微一跳，抬眼瞟了他一下，又飞快垂下眼皮。
“你老实跟我说，江槐舟谈的，是不是个男的？”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顿住。
江柠没有躲闪，轻轻点了点头。
江母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愣住了，喃喃重复：“男……男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操心江槐舟的婚事，总以为儿子只是还没有遇见心动的女孩子，万万没有想到，江槐舟喜欢的竟是男生。
她抬手虚扶着胸口，平复突如其来的冲击，看向江柠：“小柠，这是真的？”
“嗯……”江柠小声应道。
短暂的错愕过后，江母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念一想，其实并没有心里的那么紧张和不难以接受。
算了算了，只要槐舟往后有人相伴，有个归宿，性别又算得了什么。
仅仅一秒钟，她便坦然接受了这件事。
可江父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难看。
他目光沉沉落在江柠身上，脱口而出：“你们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江柠猛地瞪圆了双眼，一脸猝不及防。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江母，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站起身，扬手一巴掌拍在江父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满腔火气。
“你死不死啊！再敢乱讲一句试试！”
江父一手捂住被打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慌忙拉住江母的手腕，一脸委屈：“老婆！我就是问问而已！你看这臭小子的心虚样子，这不摆明了有问题吗！”
江母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果不其然，江柠手指紧紧揪着袖口布料，耳尖泛红，头埋得低低的，一副心事被戳穿的模样，根本藏不住。
江母只觉得一阵头大，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重重坐回沙发上。
视线无意间扫过一旁的江老爷子，老人家眼神飘向窗外，装作观赏庭院风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江母心口又是一堵。
“爸，您……”
江老爷子连忙摆了摆手，连连撇清关系：“哎呀，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江母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江柠的脸上，声音放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小乖，你老实说。”
“是真的吗？”
空气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