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玫瑰的固有印象里,江柠向来是个比较随性一点的性格。
江柠虽偶尔爱凑热闹吃瓜,性子随性,却极少特意耗费精力去详细调查旁人履历背景。
可此刻摊在办公桌上的,是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档案资料,纸张密密麻麻,记录详尽到了极致。
从个人履历、过往经历,到隐秘私事、人际纠葛,事无巨细,分毫不漏。
就这看下来,恨不得把对方的老底都给掏了似的。
然而能把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查到这么透彻,这么细致的,况且这个对方还是一个掌握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除了虞美人和神这两人怕是没人能查的这么细致。
江柠慵懒抬眼,漆黑的眸子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波澜,语调漠然:“看完了?”
玫瑰没应声,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档案,指尖一页页轻轻划过纸面。
刚开始看的时候,她本来也是打着打趣看热闹的心态,还以为对方是一时兴起,想调查霍戾川,可是越往下面翻,纸上冰冷的文字越是触目惊心。
她脸上原本轻松玩味的笑意,一点点缓缓收敛,眼底漫不经心的散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冷意。
办公室的氛围悄然沉了下来。
特别是在翻到后面某一页的时候,看见上面的内容,玫瑰滑动纸张的指尖骤然狠狠一顿,浑身一僵,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空气安静了数秒。
几秒过后,玫瑰猛地抬头,眼底的诧异尽数化作戾气,脸上所有笑意彻底消散无踪,眉宇间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愠怒。
这股火气自然不是针对坐在眼前的江柠,而是冲着档案上记录的那个人。
她盯着纸上那刺眼的字眼,只觉得又气又荒谬,甚至被这离谱的事实气得失笑,舌尖发紧,一字一顿,满是难以置信:“结婚?”
下一秒,向来沉稳克制、极少爆粗的玫瑰,终究没压住心底的怒火,低低骂出一句:“我艹tm!”
她是真的被狠狠气到了。
“骂人违法!”
“我艹你tm的!”
作为组织里面难得比较沉稳的人,老爷子已经早就不管事了,她管理组织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事情,还真是第1次被气到了。
结婚?
艹了。
玫瑰压下翻涌的戾气,转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江柠,眼底带着几分审慎的探究:“所以,美人蕉是不是跑去你那边了?”
“嗯。”江柠淡淡应声,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玫瑰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
她虽然现在不清楚美人蕉与那人现在如今的纠葛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现在闹到了何种地步,但她了解美人蕉和江柠。
并蒂莲向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来随便查一个人。查他,那必然是有事情,而是因为什么事情?美人蕉伤心了?
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一件事情,也只能是这样。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不介意先把对方剁碎了喂狗。
浣花上下,全员护短,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这群人三三两两的都是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的家庭幸福美满,有的从小就是孤儿,但幸福美满的家庭还真见不出一两个。
除了江柠,说实话,他们之间没什么亲人,他们更重要的是把组织里面的同事当成了亲人。
就像是玫瑰,她名下虽然现如今财产无数,可她从小就不受父亲待见,就连母亲也更偏爱妹妹一些,凭什么别人犯错,她要来受罚?
她当初只以为是母亲怜爱妹妹的身体十分虚弱,所以才会对她那么苛刻,后来她终于明白,母亲根本就不是,而是足够偏心妹妹,她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温情全部都给了妹妹。
一个父亲不疼母亲不爱的孩子,想要活着真的很难,甚至在一个雨夜,她从那个家跑了出来,都没有人在意,更没有人关心。
可是没关系,老爷子把她带了回来,教了她怎么杀人,怎么生活,她一遍一遍变得熟练,成熟,甚至后来可以执掌这么大的一个集团,身价千万。
可是她不甘心啊,凭什么自己从小就要受到父母的冷淡,所以她把那对夫妻给杀了。
一个从小对自己亲生女儿苛刻的夫妻,留着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亲生女儿从那个家跑了出来,也从来没找过,对外还到处宣扬,她早就已经死了。
玫瑰早就不奢求亲情了,但是听到街坊邻居是这样说的,她心脏难免不有些难受。
说实话,她只剩下了妹妹一个亲人,本来还想留对方一条命的,可那家伙却想着杀她,那真不好意思,她的枪容易走火。
对,她的枪特别容易擦枪走火,不管是对谁都是这样,除了擦枪走火,她的手还特别的有些忙,要是一不小心按到了某些地方,那可真就说不清。
因此,她只剩下了这十几个‘亲人’。
他们早就把对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