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
搞什么?
这么快?
瑞香还靠在围栏边上,意犹未尽地眨了眨眼,心底暗暗感叹,这就打完了吗,速度还挺快的。
他本来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胳膊搭在护栏上,准备好好观赏一场热闹的缠斗,还没看过瘾,对战就已经草草收场。
在他眼里,江柠与美人蕉不过就是两个小孩子置气打闹,吵一吵、打一打,发泄完火气自然就消停,只是万万没料到结束得如此干脆迅速,前后不过短短片刻。
跟演几分钟的短剧似的。
他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前调侃两句,可刚抬起头,视线直直撞上江柠望过来的目光。
少年站在软垫擂台之上,额角浮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衣衫微微有些褶皱,对着他慢悠悠勾了勾手指。
还挺记仇的,他不就跟江槐舟打了一架吗?
那一个简单的手势,意图再直白不过。
打一架。
简简单单三个字,几乎明明白白写在了江柠的脸上。
瑞香后背悄然一紧,当即干笑两声,两声呵呵敷衍过去,权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脚下一转,干脆利落地转身,迈步就往外走,半分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开玩笑,他才不要上去。
谁都清楚并蒂莲的实力,爆发力强悍得离谱,力气大得像头牛,真要是交手,吃亏的指不定是谁。
再说,论辈分他算是前辈,自诩是尊老爱幼的典范,怎么能主动上手去揍晚辈小孩。
对啊,他是长辈,怎么能动手揍晚辈呢?
江柠望着瑞香逃也似离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无语极了。
他又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美人蕉。
方才打完,美人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枚小小的棋子,捏在手里高高举过头顶,当作投降的白旗。
江柠懒得再跟他计较。
他抬步走下擂台,径直走到江槐舟的身后。
别墅被催泪瓦斯祸害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刺鼻残留的气味,短时间之内肯定是没法回去居住。
眼下能够落脚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基地内部的住处。
基地的住宿条件远比不上外面奢华的大别墅,不是宽敞的复式洋房,一间间都是格局规整的单人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两人回到宿舍,才刚进门落座,还没来得及好好喘一口气,门外便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江柠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浑身透着一股倦怠,压根不想起身去应门。
他不用猜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谁,这个点,这个时候,他才刚到宿舍就有人找过来,闭着眼睛就能知道是谁。
江槐舟安静坐在他身侧,拿起桌上的水杯倒好温水,轻轻推到江柠的面前。
没有人去开门,换做是平常人早就泄气了,但门外的敲门声没有停下,一下接着一下,力道不轻,伴随着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隔着厚重的铁门,清清楚楚地灌进房间里面,回响在不大的宿舍内。
“老大!”
“开门啊老大,老大!”
“我刚刚看见你的背影了,老大你快出来啊!”
江柠抬手捂住整张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是半分都不想动弹,更不想见到自己这帮手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偌大的第九基地,偏偏出这么一堆神经病。
他觉得他们第九基地是最正常的一个基地,因为他们的基地长十分的优秀,可为什么偏偏这么优秀的基地长,手底下这么一堆神经病?
一看到他们就想到曾经发生的事情,一想到那些事情就不想再见到手底下那几个人。
说句实在的,他手下这群人,个个脑子都不太正常,堪称一群神经病,不送去精神病院简直对不起他们的脑回路。
门外的呼喊依旧锲而不舍,声调拖得长长的,不断在门外循环。
“老大,开门啊老大!”
“你睁开眼回头看看我们,我不信你两眼空空啊老大!”
“老大啊老大~你看看我啊老大~”
江柠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无奈,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伸手“咔哒”一声拉开宿舍房门。
一看到面前的人这副打扮,他就忍不住想要一拳打过去。
一头饱和度极高、绚丽张扬的紫发格外惹眼,嘴里随意叼着一支电子烟,衔在唇边。
身上套着一件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银色潮流外套,衣料泛着冷调金属光泽,下身搭配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硬朗的黑色皮靴。
整副装扮,活脱脱就是街头酷拽暗黑混混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收保护费了。
江槐舟跟在江柠身后走过来,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人这一身的装扮,顿时两眼一黑。
心底却又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小宝没有跟着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