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
刚出机场,寒风凛冽的吹了过来。
江柠跟着江槐舟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大厅,夜幕笼罩整座城市,两人没有继续赶路,就近在机场周边的区域订了一间高档酒店暂住。
相较于混乱不堪、鱼龙混杂的M国边境,市中心富人区的环境已然规整安稳太多。
街道干净宽阔,高楼林立,霓虹灯火绵延成片,车流不息,看着一派繁华升平的景象。
但这里的安稳也仅仅只是片面。
入住酒店将近一个小时,江柠就静静倚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街道的动静,短短时间里,已经亲眼目睹了三起街头抢劫。
他看着那些被抢的路人,心底着实有些看不懂。
能住在这片富人区的人本就家境优渥,这样的人应当是明白M国混乱,应当是该谨慎一些的。
偏偏这些人出门格外张扬,从头到脚穿戴得极尽奢华,手腕、脖颈、耳垂尽数挂满金银珠宝、钻石首饰,琳琅满目,恨不得将全身所有值钱的物件通通堆砌在身上,生怕旁人看不出自己家底丰厚。
这般招摇张扬的穿戴,在秩序安稳的国度是精致华贵,可在M国这种暗流汹涌、劫匪横行的地方,无异于主动将钱财摆在贼人眼前。
就像是一块奶酪扔在了老鼠洞的门口,然后还要对着老鼠大叫‘快来把我偷掉啊啊啊啊~’,着实诡异。
江柠托着下巴,眼底满是疑惑,暗自腹诽,这难道就是M国富人独有的穿戴方式?
这些人出门穿金戴银的,结果出门还不带个保镖,被抢了能怪谁啊。
正望着窗外出神,一道低沉温柔的男声忽然在耳畔响起:“张嘴。”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带着清浅的果香。
江柠微微偏头,轻轻摇了摇头,眉眼带着几分浅浅的娇气,拒绝道:“不要亲,我嘴角还有点疼。”
听见青年的控诉,江槐舟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浅浅溢出,胸腔微微震动。
他没有再执意,指尖捏着一根精致的小银叉,叉起一块切得规整剔透的水果,递到江柠唇边,语气带着浅浅的调侃:“没说要亲,小黄柠,一个人在窗边发呆,在想什么呢?”
江柠微微张口,咬住清甜的果肉,细细咀嚼,甜意在舌尖化开。
听见男人的话,他瞬间转过头,瞪了身侧人一眼,理直气壮的委屈控诉:“还不是都怪你!”
江槐舟看着他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重,温柔纵容:“好好好,都怪我,是我的错。再吃一点补回来。”
说着便要再抬手投喂。
江柠眼疾手快,直接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果餐盘,抱在自己怀里,傲娇地别过头。
才不要他喂!
这个一天天学坏、只会调侃捉弄他的臭男人!
半点都不心疼他!
江槐舟看着对方这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眼底盛满温柔笑意,顺势微微上前一步,坚实的胸膛轻轻贴上青年单薄的后背,长臂舒展,稳稳揽住他纤细的腰身,将人完完整整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
嗓音低哑缱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宝不让我喂,那喂我好不好?”
后背贴合的温热触感清晰传来,熟悉的气息将江柠包裹。
他无奈瞥了眼黏人的男人,只好拿起小叉子,叉起一颗饱满剔透的青提,抬手递到身后人的唇边。
江槐舟微微低头,顺势张口,精准咬住果肉,舌尖轻轻擦过叉尖,也擦过少年纤细的指尖。
“谢谢小宝。”他低声道谢,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哼。”江柠傲娇轻哼一声,耳垂又悄悄红了。
身后的男人低低轻笑出声。
“你还笑!”江柠瞬间炸毛,微微挣了挣身子。
“不笑了,不笑了。”江槐舟立刻收敛笑意,温柔哄着怀里的小朋友,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眼神宠溺。
夜色渐深。
安静的夜里,几声微弱却清晰的枪响,骤然从富人区边缘的偏僻地带遥遥传来。
这片区域的人仿佛早已习惯,在家过后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常人或许难以捕捉这细碎声响,可两人耳力极佳,哪怕声音遥远微弱,也听得一清二楚。
江柠下意识转过身,紧紧埋进江槐舟温暖坚实的胸膛,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衣襟之间。
江槐舟瞬间了然,抬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隔绝外界所有细碎声响,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温柔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哄着怀里的人缓缓入眠。
一夜无梦。
翌日。
两人晨起洗漱完毕,收拾好随身物件,简单下楼吃过早餐,办理完退房手续,朝着原定的路线走。
江槐舟的肩上背着一只简约的黑色琴包,他腾出一只手,始终牢牢牵着江柠的手,十指紧扣,将人护在身侧。
江槐舟一路都紧紧留意着周遭动静,低声嘱咐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