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庄青柚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她目光冷静地扫过面前三人,眼底带着审慎的探究。
眼前这三个陌生人,既然不是庄绮的人,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楼?
庄青柚心底百般思索,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黎清月主动上前几步,抬手熟稔地勾住她的脖颈,没有半分生疏拘谨。
自来熟。
她俯身在庄青柚耳边,压低声音快速低语。
庄青柚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丝细微的诧异,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这抹惊讶转瞬即逝,不过几秒,她便重新敛去所有情绪,恢复了一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早就有了心理预判。
“我猜到了。”庄青柚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语气冷得透彻,“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在众目睽睽的认亲宴上动手。”
从方才宴会厅里,庄绮刻意将一整杯红酒泼洒在她洁白礼服上的那一刻,她就看穿了对方拙劣的伎俩。
庄绮素来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
自从她被找回来了过后,生怕她这个真正的庄家大小姐,真正的庄家的亲生女儿,夺回属于她的一切,抢走父母的关注、家族的宠爱。
故意弄脏她的礼服,假意劝她上楼换衣,根本就是为了把她引到人少僻静的三楼,方便暗中动手脚。
她早有防备,只是不愿相信,庄绮在全员名流宾客在场、庄家脸面至关重要的认亲宴上,依旧胆大妄为,执意要对她下黑手。
黎清月松开揽着她的手,直白问道:“需要我们帮忙收拾残局,处理这些人吗?”
“不用。”
庄青柚干脆利落拒绝,语气笃定独立,从不需要旁人插手替她解决麻烦。
她抬步上前,指尖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咔哒——”
轻响落下,房门应声开启。
庄青柚径直走入房间,下一秒,厚重的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隔绝了门外所有人的视线。
走廊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季皎月、黎清月和江柠三人面面相觑。
没人离开,也没人多言,安静等候在门外。
没过多久,紧闭的卧室里骤然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响、物品落地的脆响、桌椅碰撞的杂乱动静。
短短几分钟后,室内彻底恢复死寂,没有半点声响。
又安静等待片刻,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拉开。
庄青柚缓步走出,身上精致昂贵的宴会礼服已然换下,此刻的她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搭配宽松牛仔裤,黑发随意散落肩头。
“进来吧。”她侧身抬手,语气平和地招呼几人。
三人顺势走进卧室,一眼便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房间地板中央,一个男人被结结实实捆绑成一团,四肢被麻绳死死束缚,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动弹不得的虫子,只能微弱蠕动。
他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眼眶红肿淤青,一只眼睛被打得肿胀难睁,脸上遍布伤痕,浑身透着狼狈凄惨。
而方才沾染大片红酒污渍、价值不菲的宴会礼服,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地面,沾满褶皱酒渍,彻底作废。
旁边的衣柜柜门半开着,一眼就能看清内里光景。
偌大的衣柜空空荡荡,寥寥几件衣物挂在里面,款式老旧、材质普通,都是几十块钱的地摊平价货,布料粗糙、毫无质感。
细细看去,整个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衣服,价格也不过一百出头,寒酸得刺眼。
庄青柚抬手轻轻合上衣柜门,语气淡然从容,听不出半点委屈难堪:“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随便坐。”
她说着,径直拉过一把椅子落座,姿态坦荡,没有半分自卑怯懦。
这间主卧是庄家特意分给她的房间,看似宽敞整洁,实则朴素到极致。
没有奢华装饰,没有精致摆件,更没有公主房该有的浪漫和精致感。
简简单单的格局,一目了然。
一张单人床、一个老式书柜、几把椅子、一个床头柜、一个普通衣柜,附带一间独立卫浴,仅此而已。
寻常豪门家里的客房都比这间屋子精致华丽,所谓亲生大小姐的待遇,潦草得让人心寒。
黎清月摸着下巴,目光透着几分直白的心疼与不解,“我听说你父母极度偏心,从小宠着养女,你回来过后,对你这个亲生女儿不管不顾,是真的?”
庄青柚抬眸看她一眼,微微诧异:“你也知道?”
“圈子里早就传遍了。”黎清月语气随意,“上流圈就这么大,早传遍了。”
庄青柚闻言,无所谓地扬了扬下巴,指向刚刚合上的衣柜,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通透:“看见了吧。我被找回来这么久,自始至终,他们只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就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