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你真说了?】
【柠檬:不然呢?】
【黎清月:牛!】
黎清月刚呲着大牙想笑,结果下一秒看见对方发出来的消息就笑不出来了。
【柠檬:江槐舟呢?我刚给他发消息怎么没回我?】
【黎清月:[心虚.JPG]】
短短几行字,配上那一张明晃晃的心虚表情包,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头顶,死死攥住了江柠的心脏。
方才在审讯室里,他心里就莫名发慌,心口闷闷沉沉的,像是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心绪不宁。
起初他还以为是长时间紧绷过度导致的疲惫,直到此刻看见黎清月这反常的心虚。
他确定,京城那边出事了。
江柠眸光骤然一沉,他淡淡扫了一眼审讯椅上故作镇定的女人,收回目光,指尖攥紧手机,转身快步走出冰冷密闭的审讯室。
走廊灯光惨白,墙面冰凉刺骨。
江柠后背轻轻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指尖微微发紧,几乎是秒拨通了黎清月的电话。
江柠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他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黎清月明显迟疑了一瞬,语气尽量放得轻快一些:“也没什么大事,就、就受了点小伤而已。”
“小伤?”
江柠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嗓音压低,“什么叫没大事?哪里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清月被他逼得心里发虚,连忙安抚:“你先别着急,你先稳住、坐好听我慢慢说!”
“我们这次带队去了吴县,端了对方的老窝。本来一切顺利,谁知道那帮人穷途末路,知道外围全被我们封死,根本跑不掉,直接狗急跳墙,把整个地下实验基地全部引爆了。”
“基地爆炸之后,里面那些被改造的半成品实验体全部失控发疯,四处暴乱。我们在现场清缴残局、压制暴乱实验体的时候,江槐舟不小心被伤到,真的就只是一点轻伤!”
“一点轻伤?”江柠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彻骨。
“嗯……对啊,就是小伤。”黎清月底气越来越弱,声音越来越虚。
江柠闭了闭眼,嗓音冷得要命,“黎清月,你骗我的话,你这辈子都赚不到一分钱。”
“!!!”
这句话堪称黎清月这辈子最大的诅咒,她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当场哀嚎出声:“别别别!我说实话我全说实话!他、他刚做完手术!但是真的没事了!手术很成功,人清醒着,能说话、能动、能走路,真的脱离危险了!”
听到“刚做完手术”五个字的瞬间,江柠胸腔里紧绷的那根弦狠狠一颤,心口骤然抽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与后怕,“等着。我回去再收拾你们。”
话音落下,不等黎清月再说半个字,江柠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黎清月呆滞地抬头,望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欲哭无泪。
真不能怪她出卖啊!
谁能扛得住“一辈子赚不到钱”的诅咒?!
她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
江槐舟啊江槐舟,自求多福吧,我真的尽力帮你瞒了。
……
江柠挂了电话,直接转身离开了F洲看守所。
刚手锁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江柠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
路和坐在车内,转头看向面色沉冷,眼底藏着焦虑的青年,轻声开口询问:“里面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江柠心绪纷乱,懒得思考,随口淡淡道:“送去喝紫菜蛋花汤。”
路和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没菜,没花,没汤。”江柠语气淡漠。
路和沉默两秒,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
江柠侧靠着车窗,眼底疲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眉眼轻轻耷拉着,眼皮一开一合,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疲惫瞬间涌满四肢百骸。
路和看着他倦怠的模样,温声道:“睡吧,路程远,到了我叫你。”
“好。”
江柠轻轻点头,脑袋靠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直接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安稳躺在别墅柔软的卧室大床上。
江柠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脑袋还有些沉沉的钝感。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简单洗漱完毕,随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着浅浅的哈欠,顺着楼梯慢悠悠下楼。
可当他双脚踩在客厅地板上,看清楼下景象的那一刻,一大早上的火气全冒了起来。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客厅里,四个造型花哨,风格极其张扬的非主流齐刷刷抬头,一瞬之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