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部落,木屋内林野的眉头紧锁。
刚刚听到对方说出的话后。
便瞬间明白事态有些严重。
于是不仅将部落其他人打发走,还重新把风羽和曦火喊来。
最后让其他人带路去把鹿带回来。
面前这个人是黑山的心腹,黑骨。
对方在进入木屋后,就把当时水蛇怎么威胁他们以及要求串供的那些脏事——
从头到尾抖了个干净。
听完以后。
风羽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火气。
“当时就该追上去杀了他!
话音刚落,表情又陷入纠结。
“……不过他的两条腿都废了,好像这样比死了更难受?”
黑骨听到这些话,突然愣了一下。
不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你们……你们已经见过水蛇了?”
林野把投矛器靠在木门旁。
抬眼看向黑骨,目光平静。
“今天去草甸捕鹿遇到了,还带着一个手臂受伤的人挑衅我们……
所以水蛇废了两条腿,旁边的人死了。”
黑骨的下巴缓缓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避战、求和,甚至求助其他部落。
但从没想过火部落不仅继续去狩猎鹿群,居然还废掉水蛇,杀了对方副手。
“您……您没骗我?”黑骨的声音发颤。
林野没回答,只是从皮囊里掏出一块烤硬的地豆饼子,掰了一半,递过去。
黑骨机械地接过来,眼睛还盯着林野。
风羽在旁边低哼道。
“骗你?不信就自己去看,说不准还能追上留下来的血痕。”
黑骨的手指一抖,饼子差点掉在地上。
随后木屋里安静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饼子,脸上的疲惫逐渐变成一种近乎荒诞的茫然。
风羽把铜矛往地上一顿,直接开口道。
“既然知道水蛇在骗人,那我们直接去找水部落的巫,当面说清楚不就行了?”
曦火没有反应,只是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微微挺直了一些,目光扫向林野。
林野摇了摇头,随后平静道。
“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刚杀了水部落的人,水蛇现在也半死不活,现在去解释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风羽还想说点什么。
林野摇摇头打断道。
“他们部落的人不仅一死一伤,关键是我们也没有证据,只有一面之词。
水部落的巫不可能信,就算她信,部落里面其他人也不会承认。”
风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可……可黑骨就是证据啊!他可以作证……”
“黑骨又不是水部落的人,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还把草根救回来了。”
林野表情有些微妙。
风羽愣住了。
林野转过头,无奈笑了笑。
“如果草根死了,起码事出有因,但现在他不仅活着被送回草部落养伤;
所以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了,相反,今天动手已经被他们所有人都看到。”
风羽面色有些僵硬。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无话可说。
黑骨在旁边听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火部落的巫不仅掌握着神秘的制陶能力,居然可以如此轻易的把局势算透。
“黑骨开口,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巫,我们不想被水蛇拉上贼船,才过来通知你们……现在我得回去了。”
接着,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林野点点头。
从皮囊里又掏出肉干和水囊,递过去。
“带上。”
黑骨愣住了,眼神复杂。
“……谢谢。”他犹豫了一下,接过东西,深深看了林野一眼。
转身推开木门,消失在河谷的暮色里。
风羽看着黑骨消失的背影。
有些闷闷不乐地说。
“巫……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水部落来报仇?”
林野走到木屋门口,凝视外面片刻:“风羽,首领,你们先去收集木头吧。”
“木头?”风羽抬头,一脸茫然。
“水部落的事让我后面再想想……
目前先处理等会带回来的活鹿,这些鹿需要建个更高更牢固的鹿圈才行。”
风羽挠挠头,显然还有些焦虑。
但林野已经转身走向空地。
他也只得扛起铜矛,嘟囔着跟上去。
“砍木头就砍木头……反正就听你的。”
片刻过后。
围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驴子特有的粗重喷鼻声。
林野正蹲在地上,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