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熊喊人沿着水浪昨天的路线去查。
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在下游一片灌木丛后发现一小堆灰烬还有啃得精光的兔骨。
随即他们举着兔骨回来,声音洪亮道。
“水浪那小子自己偷吃了病兔!他自己找死,你们还在质疑个屁!”
水莉顺势严肃看向众人。
“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你们严格遵守规矩,就不会有人得病!”
那些原本还有些不安的部落人。
闻言面色羞臊,纷纷低下脑袋。
……
隔离区搭在河谷下游,离主部落足有三百步,中间隔着两道新撒的石灰带。
三间临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生着火,火上架着陶罐,罐里咕嘟咕嘟煮着清水。
水浪被带到最里面的干草堆上,浑身发烫,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呻吟。
林野蹲在火堆旁。
面前摆着石臼和捣碎的大蒜。
辛辣的蒜味在隔离区里弥漫,装在陶碗开始制作大蒜素,呛得水芙只能远远避开。
水泽站在旁边好奇望着林野的操作。
水狸被两个汉子架着拖过来,脸色灰败,但眼睛始终盯着水浪的方向。
问话已经结束了。
他们把水狸遇到瘟兽的经历全部讲了出来,还包括瘟兽目前所在的地方。
然后掏出那块骨牌交给林野。
水狸抬起头,沙哑道。
“如果哪里发现大量的动物死亡,带上这个过去,就可以找到他走散的同伴。”
水熊站在旁边,听完最后一个字。
忽然一脚踹在水狸腰上,力道大得把他踹得飞出去半尺,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畜生!”水熊的吼声像闷雷,震得陶罐里的水面都在颤,“你愧对自己的先祖!”
水狸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没吭声。
从他看着第一个病鸟扑腾着掉进河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命,只在乎他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脉。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块骨牌上。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雀部落的鸟瘟……
会不会也是瘟部落的手笔?或者说,瘟兽走散的那些同伴已经在那边?
“雀部落……还有草部落。”
林野低声自语,眉头锁紧。
水莉站在身侧,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词。
她顺着林野的目光看向骨牌,眼神一凝:“你是说,雀部落他们也被盯上了?”
“有可能,我后面得回去看看。”
林野把骨牌用兽皮和石灰仔细包好,声音逐渐沉下去。
水莉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水熊。
“首领,带人去水狸说的地方,把那名瘟部落人抓回来,如果有可能……
就尽量抓活的,抓不到就杀了!”
“好!”水熊用力点点头,随即喊人气势汹汹地朝部落外面走去。
片刻后,大蒜素终于熬到合适程度。
深黄液体黏稠发亮,辛辣的气味浓得化不开,连火堆的烟都压不住。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陶碗。
林野用木勺搅了搅,又往里面掺点水。
“这种药可以适当压制瘟疫……但不能保证可以治愈好。”
随后林野放下木勺,看向水泽询问道。
“您认识之前那个树皮是什么吗?”
水泽点点头,眼睛闪过一丝追忆。
“那是……毒虫树的树皮。”
“很早以前在我爷爷那会,北边的沼泽里有这种树,树皮有毒,但能灭杀蚊虫。”
林野这时看向大蒜素。
思索如果把它们混合是否会增强效果?
他沉吟片刻。
决定继续先用大蒜素治疗。
如果没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尝试加入毒虫树皮进行治疗。
随后把陶碗递给旁边一个汉子。
“水狸,你自己来喂,他要是活过来了也算你运气好,他要是死了——”
林野看向水狸,目光幽邃而平静。
“怪不了任何人,是你自己作孽。”
水狸沉默着点了点头。
双手接过递来的陶罐,爬到水浪身边。
开始用木勺舀起深黄的大蒜素,小心翼翼地凑到儿子嘴边。
水浪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蒜汁灌进去,辣得他眉头一皱,本能地想吐。
但水狸死死按住他的嘴巴。
“咽下去。”水狸沙哑说道。
水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眼神有些复杂。
林野站起身,看向水莉说道。
“接下来如果水浪能够痊愈,我们再把瘟部落的人清理干净,就差不多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