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部落,弥漫着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自从石棱那夜叛逃后。
现在夜间的巡逻成员比往日多了一倍。
曦火站在外面,目光沉沉地望着东边。
来福趴在哨塔下,鼻尖贴着地面,耳朵却竖得笔直。
忽然,它猛地抬起头,朝着河谷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曦火眼神一凝。
河谷口,两轮木板车缓缓碾过碎石滩,灰驴在前面套着藤绳,脚步疲惫。
车上的藤蔓筐里装着金黄色的粟米穗,车旁风羽背着猎弓,脚步轻快。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林野。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旅途的尘土,但抬头看见熟悉的围墙时,嘴角微微松了松。
“我们回来了!”风羽喊了一嗓子。
部落里瞬间炸开了锅。
曦火大步迎上去,走到林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闷声问:“巫,一切顺利吗?”
“一切顺利。”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
随后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人。
“罪魁祸首抓到了,这场瘟疫,是水狸勾结了瘟部落的人传播的。
现在只要再去草部落那边把最后一点尾巴清掉,这场瘟疫就能结束了。”
闻言,青果捂着嘴,眼角泛着泪花。
连一向沉默的铜手,也咧开嘴大笑,露出被炭火熏黄的牙。
其他人纷纷开始欢呼。
林野抬手往下压了压,等欢呼声渐息,又指向车上的粟米:“这些是重要的种子。
后面开垦农田以后全部种上,以后我们部落附近到处都会长满粟米。”
听到林野的描述,众人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见部落外漫山遍野的金黄粟米。
林野又看向曦火。
“用大蒜素治疗的那只鸟怎么样了?”
曦火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轻松,“昨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怪瘦的。”
林野满意地点点头,随口道。
“那石棱呢?等这件事情结束,我打算让他后面加入火部落。”
话音落下,周围忽然安静,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住。
林野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皱:“怎么了?”
曦火沉默了两息:“石棱……跑了。”
“跑了?”
“他们凌晨带着三个人跑了。”曦火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
然后又指向旁边神情忐忑的两人。
“他们当时打盹没注意石棱他们,不过多亏了来福,我们当时才发现这件事。”
林野陷入微微沉默。
他看向那两个哨塔的守卫,此刻他们站在人群外围,低着头,不敢对上视线。
“不怪你们。”林野声音平静道,“是我没把管理奴隶的规矩立好。”
他们猛地抬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巫……”其中一个声音发颤。
林野摆摆手,目光投向远处的林子。
“这种环境下,他们跑了也未必能活。”
“甚至往好处想,想跑的人已经跑了,剩下的人都是愿意留下的。”
他顿了顿,在心里补了一句。
后面得给奴隶单独划分住处,跟主部落隔开,再设置具体的晋升流程。
但他没把这话当众说出来。
只是转向曦火:“首领,喊人明天准备去草部落,把瘟疫的事彻底解决。”
“好!”曦火重重应道。
林野还打算说点什么,忽然看到石牙拉着菇获对他悄悄招手。
“你们回来了?”林野疑惑道,然后走过去,被他们带到一间木屋里面。
“巫!我们刚回来没多久。”
石牙压低声音小声道,“菇元听说瘟疫的事情后,他给了我们这个——”
他从木屋里面翻出一个陶罐,散发着淡淡类似腐败木头和湿土混合的腥甜气息。
“以前我们也遇到过瘟疫,这是为了针对瘟疫培育的毒菌,但是……”
菇获开口道,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这种毒菌可以短暂压制瘟疫,但也会毒死感染瘟疫的人。”
林野凑近陶罐,里面深绿色的毒菌汁液黏稠发亮,散发着那股令人眩晕的腥甜。
“……毒性太烈导致无差别灭杀吗?”
“对。”菇获点头,“我们回来以后也尝试给感染瘟疫的病鸟喂食,结果都死了。”
林野盯着那深绿色的汁液,又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皮囊。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忽然闪过。
大蒜素是刺激性的硫化物,能破坏细菌细胞膜,毒虫树皮则是麻痹性的生物碱。
如果……如果把三者混合呢?
大蒜素作为先锋撕开病菌防御,再让毒菌跟进绞杀病菌核心,最后毒虫树